第5章
我是第四個,前三都死了
糊糊不好吃。土豆是面的,菜葉嚼不爛。但我吃得很干凈。碗底都舔了。
對面坐過來一個人。食堂的廚子,系著圍裙,圍裙上全是油漬,指甲縫里黑黑的。他把一個鐵皮飯盒放在桌上,飯盒掉漆了,露出里面銀灰色的鐵皮。
“新來的?”他問我。
“嗯?!?br>他打開飯盒,里面是米飯,上面蓋著一點菜——比我打的多。他用筷子扒了一口,嚼了幾下,咽了。
“姓什么?”
“沈?!?br>“小沈,”他用筷子指著我的碗,“吃快點,涼了就腥了?!?br>我低頭扒了兩口。抬頭看他,他正看著我,眼睛渾濁,眼白上有***。
“你來多久了?”我問。
“兩年?!?br>“之前也是這里的?”
他搖頭?!疤与y來的。老家那邊,整個城都燒了。”
他用筷子在飯盒里撥了撥,把菜翻到米飯上面,又扒了一口。
“有件事,”他壓低聲音,“別到處說。”
我湊近了一點。他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
“之前來過三個人,和你差不多大,都是女的?!彼闹芸戳艘谎郏暗谝粋€說自己能造發(fā)電機,秦牧讓她去技術(shù)部。一個月之后被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再沒回來。說是碰到喪尸了。但誰知道呢。”
他用筷子在桌上畫了一個圈,又涂掉。
“第二個是學(xué)醫(yī)的。說自己能搞疫苗,秦牧讓她去研究區(qū)。她在里面待了五天,出來的時候人傻了。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眼珠子都不轉(zhuǎn)?!?br>筷子掉在桌上,骨碌碌滾了一下。他撿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
“后來呢?”我問。
“死了。”
我手里的碗一沉。
“第三個,”他把聲音壓得更低,“最邪門。她來的時候好好的,就是有一次跟秦牧聊天,說了幾句奇怪的話。什么‘奇變偶不變’,什么‘宮廷玉液酒’。秦牧聽完臉就變了?!?br>“……然后呢?”
“關(guān)進地下室。關(guān)了三天。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彼闷鹂曜樱亮舜溜埡欣锏拿罪垼安皇谴虻难?。是自己身上出的,七竅在淌血?!?br>食堂里的噪音忽然變得很遠(yuǎn)。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在耳朵里響。
老張低下頭,把飯盒里最后幾粒米飯扒進嘴里。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