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媽李芬笑得滿臉褶子，手里提著一個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包。
而我，桌上是15塊錢的泡面，身上是穿了三年的T恤。
我，陳默，一個二十九歲的軟件工程師，每月工資兩萬出頭，活得像個城市里的流浪漢。
不是我不能，是我不敢。
我不敢換掉卡頓的手機，不敢搬進寬敞的房子，不敢給自己買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
因為我身后，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家。
一個被我媽用溺愛澆灌成成年巨嬰的弟弟。
一個需要我每月用8000塊錢去維系的，所謂“家庭和睦”的假象。
回憶像潮水，爭先恐后地涌入我緊繃的大腦。
很小的時候，家里煮了兩個雞蛋。
我伸手去拿，被我媽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弟弟身體弱，要補補，你吃這個?！?br>她指著旁邊那碗清湯寡水的粥。
陳陽在我對面，得意地剝著蛋殼，沖我做了個鬼臉。
那年我八歲，他三歲。
我考上大學那年，拿著2000塊的獎學金回家。
我媽接過去，第二天，陳陽就多了一臺最新款的***。
她說：“你弟學習壓力大，放松一下，以后才能考個好大學?！?br>后來，陳陽連個三本都沒考上。
而我，用助學貸款和兼職，讀完了四年大學。
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這次是“媽”。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
“陳默！你什么意思！”
李芬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你弟說你沒打錢！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去了大城市，忘了本了？媽想買件新衣服都沒錢，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想管我們了！”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樣掃射過來。
“工資晚發(fā)了。”
我重復著對陳陽說過的話，聲音里不帶一點溫度。
“晚發(fā)？你騙誰呢！你那破公司還能拖你工資？我看你就是不想給！你弟弟多孝順，天天陪著我，哄我開心，你呢？一年到頭回不來兩次，就知道寄點死錢回來！現(xiàn)在連死錢都不給了？”
死錢。
她用了這個詞。
那8000塊，是我每天加班到深夜，用健康和精力換來的。
是我省下每一頓飯錢，擠出每一分公交費，攢下來的。
在她眼里，只是“死錢”。
而這筆“死錢”，卻成了我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