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上輩子林遠會覺得這是兄弟間的親昵。
這輩子他只覺得那只手上沾了他父親的血。
這窮鬼居然還認識沈清辭？算了無所謂，明天他就廢了。藥已經下好了，他那個破水壺，呵?？纪昃蛷氐讖奈已矍跋О?，年級第一？那個位子輪不到你長待。我爸說了，只要我考進前二十，出國的事就定了。
陳子豪的心聲。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林遠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壓住了殺意。
「子豪?！顾辛艘宦?。聲音平穩(wěn)，沒有波瀾。
「嗯？」
「明天好好考?？纪晡艺埬愠燥垺！?br>「得了吧，」陳子豪笑著擺手，「你一個月生活費才一千，還是我請你?！?br>他攬著林遠的肩，往教室走。
沈清辭站在原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陳子豪。上輩子你毀了他。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得逞。
林遠被陳子豪攬著走進教室。
三十多個人的嘈雜聲撲面而來。
蘇瑤坐在第三排，正拿小鏡子補口紅。看到林遠進來，沖他笑了一下。
「遠哥回來啦，我?guī)湍憬恿吮抛郎??！?br>水杯就在他桌面上。藍色運動水壺，擰開了蓋子。
林遠看著那杯水。
上輩子的所有畫面在這一秒全部匯聚。
他伸手拿起水壺。
蘇瑤還在笑。
趕緊喝吧，喝完你就知道什么叫天意了。陳子豪說了，這東西喝完第二天整個人會變遲鈍，考砸了也查不出原因。你考砸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跟你分手了。跟一個窮鬼在一起兩年，我忍夠了。
林遠的手指收緊。
指節(jié)發(fā)白。
他把水壺放下。
「瑤瑤，這水放太久了，涼了?！?br>他轉頭看向陳子豪。
「子豪，你那邊有熱水吧？跟我換一下?！?br>陳子豪正低頭看手機，隨口說：「在我桌上，你自己拿?！?br>林遠站起來，走向陳子豪的座位。桌上放著一個黑色保溫杯，里面是干凈的熱水。
他拿起保溫杯。
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端起那個藍色水壺，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池。
水嘩嘩地流進下水道。
藥也跟著沖走了。
他用干凈水把藍色水壺涮了兩遍，重新灌滿熱水。
回到座位，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蘇瑤在對面偷偷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