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有你這個閨女。
爸：林建國
2020年3月10日"
林小禾看完信，已經(jīng)哭得說不出話了。
王叔在旁邊抹眼淚，說："**走的時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他最后跟我說的話是——王哥，小禾要是回來了，你幫我跟她說一聲，爸對不起她。"
"他葬在哪兒？"林小禾問。
王叔指了指鎮(zhèn)子?xùn)|邊的方向："就在磚廠后面那個坡上。沒碑，就一個土堆。**說別立碑，費錢。他說等小禾來了，小禾自己給他立。"
林小禾攥著那把鑰匙，問："這鑰匙是開什么的？"
王叔說："**在鎮(zhèn)子上租過一間房，就在老街盡頭，靠著河邊那排平房。他說那是他的家。鑰匙給你，你去看看吧。"
**章：十里外的家
老街還是老樣子，青石板路被磨得發(fā)亮，兩邊的房子矮矮的，墻根長著青苔。
林小禾沿著河邊走，找到了那排平房。最東頭那間，門上貼著一副對聯(lián)，紅紙已經(jīng)褪成了粉色，但字還認(rèn)得出來：
上聯(lián)：日出干活日落入
下聯(lián)：掙錢寄家人平安
橫批：閨女加油
她用鑰匙打開門。
屋子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煤爐。墻上貼滿了東西。
她走近一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墻上全是她的照片。
有她小學(xué)畢業(yè)照，有她大學(xué)時在校門口拍的，有她結(jié)婚時的婚紗照——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還有她朋友圈的截圖，打印出來的，一張一張貼上去，邊角用透明膠粘得整整齊齊。
桌子上放著一個相框，相框里是那張梧桐樹下的照片——她爸抱著她，她舉著冰棍。照片被磨得發(fā)亮，邊角都起毛了。
相框旁邊是一個鐵皮罐子，打開一看，里面全是零錢。一塊的，五毛的，一毛的，疊得整整齊齊，用橡皮筋扎著。最上面一張紙條寫著："給小禾買裙子，還差三百二。"
日期是2019年。
那年她過生日，發(fā)了條朋友圈，說想要一條裙子，但太貴了沒舍得買。
她爸看見了。
床底下有一個紙箱，里面裝著她從小到大用過的東西。小學(xué)的作業(yè)本，初中的校牌，高中的準(zhǔn)考證，大學(xué)的學(xué)生證——每一樣都用塑料袋包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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