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我的臉。
她的手指涼涼的，在發(fā)抖。
她摸到我右太陽穴的胎記，整個人頓了一下。
然后她哭了。
不是默默流淚那種哭，是整個人彎下腰，趴在我的床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那種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男人走過來，站在床尾。
他沒哭，但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看著我，張了幾次嘴。
最后只說了一句。
"爸爸來晚了。"
我的鼻子酸了。
我不認識他們，但我鼻子酸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好像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回應。
第七章
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我是謝正衡和沈玉瑤的親生女兒。
二十五年前在醫(yī)院被人抱走，輾轉(zhuǎn)被蘇家收養(yǎng)。
周建明找了二十五年，靠的就是那塊葉子形的胎記。
沈玉瑤，也就是我的親生母親，從結(jié)果出來就沒松開過我的手。
她的眼睛確實不好，離近了才能看清東西，鏡片厚得像瓶底。
"這些年你受苦了。"她說了四遍。
每一遍我都想說沒有。
但我說不出來。
因為確實受苦了。
謝正衡坐在一旁，翻完了我的體檢報告，臉色越來越難看。
"長期營養(yǎng)不良，中度貧血，肝臟損傷。"他把報告合上，聲音沉得嚇人。
"你嫁的那個人，是做什么的？"
"陸氏地產(chǎn)，陸承言。"
謝正衡抬了一下眼皮。
"陸氏？"
他旁邊的助理低聲說了句什么。
謝正衡點了一下頭。
"那個靠岳家資金起步的陸承言？"
我愣了。
"什么意思？"
謝正衡看著我。
"你不知道？"
我搖頭。
他讓助理出去，關上門。
"二十五年前你被抱走之后，我們追查過線索，追到一個中間人。那個中間人后來消失了，線索斷了。"
他頓了頓。
"三年前我讓人重新查，發(fā)現(xiàn)那個中間人姓溫。"
溫。
我的后背一陣發(fā)涼。
"溫如蔓的父親，溫德海。"
謝正衡看著我。
"你丈夫身邊那個女人，她的父親就是當年把你抱走的人。"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二十五年前，溫德海把我從醫(yī)院抱走。
二十五年后，他的女兒溫如蔓住進了我的家，搶了我的丈夫，教我的孩子叫**媽。
這不是巧合。
"陸承言知道嗎？"我問。
謝正衡沒有直接回答。
他說："我會查清楚。"
門外傳來敲門聲。
助理探進頭來。
"謝先生，陸承言帶著人在樓下，說要接他妻子出院。還帶了一個律師。"
謝正衡站起來。
"讓他上來。"
沈玉瑤攥緊了我的手。
"你別怕。"她說。
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推開，陸承言走進來。
他身后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律師，手里拎著公文包。
陸承言一進門就看到了謝正衡，腳步頓了一下。
他認識謝正衡。
做地產(chǎn)的人不可能不認識謝正衡。
"謝……謝先生？"
謝正衡站在我病床旁邊，看著陸承言。
"你就是陸承言。"
不是問句，是陳述。
陸承言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謝先生怎么會在這里？"
謝正衡指了指我。
"這是我女兒。"
第八章
陸承言的臉僵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謝正衡。
"什么？"
"蘇錦是我親生女兒。"謝正衡重復了一遍，語氣很平。
"二十五年前在醫(yī)院被人抱走，今天剛做完親子鑒定。"
他從桌上拿起那份鑒定報告，遞過去。
陸承言沒接。
他站在原地，眉頭擰著，腦子大概在飛速轉(zhuǎn)。
身后的律師也呆住了。
他們本來是來逼我簽授權(quán)書的。
謝正衡不管他接不接，直接把報告放在旁邊的桌上。
"我現(xiàn)在要說兩件事。"
他看著陸承言。
"第一，我女兒體內(nèi)檢測出長期攝入的有害成分。我已經(jīng)報了警，化驗樣本在走程序。"
陸承言的臉變了。
"第二，我女兒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包括那套舊公寓，從今天起由謝家代為監(jiān)管，任何人不得動用。"
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