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以后用得上。箱子第二層夾層里有個U盤，里面是所有的證據(jù)。媽媽能做的只有這些，剩下的，靠你自己。別恨，恨太累了。"
沈念真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沒擦。
前世她二十五歲才打開那個箱子，那時候遺囑已經(jīng)被換了，U盤也被林婉華拿走了。她什么都沒得到，只得到了一個空箱子和一肚子委屈。
這一世，她提前拿到了。
她把鐵盒揣進內(nèi)兜，又在墓碑前站了一會兒。
"媽，我不恨了。"她說，"但我也不會算了。"
風(fēng)把她的頭發(fā)吹亂了。
她轉(zhuǎn)身走了。
……
上午九點，維鈞律師事務(wù)所。
陳維鈞已經(jīng)泡好了茶，方鶴年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他是個精瘦的男人，五十七歲，頭發(fā)禿了大半，剩下的梳到一邊，油光水滑。穿一件灰色的夾克，手里攥著兩個核桃。
沈念真推門進來的時候，方鶴年的表情變了。
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雖然確實好看——而是因為她的氣場。
一個二十四歲的姑娘，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頭發(fā)扎成馬尾，素面朝天，但走進來的時候，方鶴年下意識地坐直了。
這種感覺他只在一個人身上有過——沈念真**，沈玉蘭。
沈玉蘭活著的時候，也是這樣。不聲不響的，但你不敢小看她。
"方叔叔。"沈念真坐下來，把一個文件袋推過去，"先看看這個。"
方鶴年打開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看了三頁，他的核桃不轉(zhuǎn)了。
看了五頁，他的臉白了。
看完最后一頁，他把文件放下，沉默了很久。
"這些……你從哪弄來的？"
"我媽留給我的。"沈念真說，"方叔叔，我不繞彎子。沈伯庸通過恒通投資轉(zhuǎn)移了沈氏至少兩個億的資產(chǎn)，其中有您那個子公司的干股。您以為那是林婉華給您的好處，其實那是從您自己的分紅里扣的。您每年少拿的錢，進了林致遠的口袋。"
方鶴年的臉漲紅了。
"你說什么？"
"您可以自己查。恒通投資的工商登記上，林致遠是法人，但實際出資人是沈伯庸。您那個子公司去年的財報，有一筆三百萬的咨詢費，打到了恒通的賬上。您要是不信，讓您的財務(wù)查一下。"
方鶴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