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翻到十月份就沒再翻。
霍硯坐在桌后，面前擺著三樣東西：一包拆了一半的降壓藥、一杯濃得發(fā)黑的茶水、一份寫了我名字的文件。
他四十出頭，頭發(fā)已經(jīng)灰了一半，臉上的皺紋深到能夾煙。穿著跟我一樣的黑色制服，但他的制服胸前繡的不是"除"字，是"局"。
他看了我五秒鐘，擰開降壓藥瓶蓋，倒了兩粒，干吞。
"說吧。"他嗓子啞得跟拿銼刀磨過似的。
"說什么？"
"你的解釋。昨晚的事。"
"她是我以前送快遞的客戶——"
"這個我知道。"他打斷我，"我問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桌上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張在冊妖物名單的打印稿，上面密密麻麻列著編號、類別、危險等級和登記名。有一些名字被熒光筆劃了線，旁邊用紅筆標了注——
"裴北通訊錄匹配·已確認"。
我一行一行看下去。
第一個——沈瑤瑤，S級**，已標注。
第二個——顧欽，**妖物，狐族。
顧欽。
我大學室友。
上鋪。
打呼嚕。
期末**抄我卷子。
畢業(yè)以后一直有聯(lián)系，上個月還找我借了兩百塊錢沒還。
他是狐貍？？？
第三個——蔣德厚，*級精怪，蛇類。
蔣叔。
我以前送件那個片區(qū)，路邊**攤的老板。羊肉串烤得一絕。
每次我送完最后一單，都會去他攤上吃十串，他額外多送兩根烤韭菜。
蛇精開**攤？？這不是同類相殘？？不對，蛇和羊不是同類——但還是很離譜。
**個——溫念念，**妖物，貓族。
溫念念。
我前女友。
分手原因：她總是在半夜三點準時醒來盯著窗外看，眼睛在黑暗里會反光。我當時以為她夢游。
原來不是夢游，是夜視。
第五個——趙德發(fā)，**古妖，樹類（疑似***古槐成精）。
趙爺。
我租房的房東。
每次催房租都準時到分鐘，遇上臺風天絕不減租，理由是"我比這樓還結實"。
你確實結實，你是樹。
名單還在繼續(xù)。
我從頭數(shù)到尾，用手指一個一個點。
抓起手機翻開通訊錄，逐條比對。
王胖子——不在名單上。安全。
劉嫂——不在名單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