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漲一階。
但沒人告訴他，開鎖的代價是什么。
他走到河灘外的柳樹林，靠著一棵老柳樹坐下來，扯開衣襟看右肩的烙印。暗金色的紋路已經(jīng)蔓延到整個肩膀，像一張蛛網(wǎng)嵌在皮膚里。烙印中心裂開的那道縫還在往外滲光，每滲一次，他的靈力就漲一分。
煉氣六層。
煉氣七層。
秦塵閉上眼睛，感受靈力在經(jīng)脈里奔涌。十六年的淤塞一夜之間沖開，每一寸經(jīng)脈都在歡呼。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趙家不會放過他。
逐天封體訣的秘密一旦暴露，整個修真界都會找上門來。他撕碎羊皮紙不是為了耍帥，是因為那張殘圖上的符文已經(jīng)刻進了他腦子里，留著只會給秦家招禍。
柳樹林外傳來腳步聲。
秦塵睜開眼，手摸上后腰的**。
來的是秦家大長老秦天正，拄著拐杖，走得很快。他身后跟著秦遠山，臉上又是擔憂又是激動。
“秦塵！”秦天正走到近前，拐杖往地上一頓，“你身上的靈紋，是不是逐天封體訣？”
秦塵站起來，把衣襟拉好。
“是?！?br>秦天正深吸一口氣，拐杖在手里抖了一下。
“開了幾鎖？”
“一鎖?！?br>“還剩八鎖？”
“還剩八鎖。”
秦天正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你知道逐天封體訣為什么失傳嗎？”
秦塵沒說話。
“因為沒人能活著開到第五鎖。”秦天正的聲音沉下去，“九鎖全開的，一個都沒有。開鎖的代價是——每開一鎖，折壽十年?！?br>柳樹林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秦遠山的臉刷地白了。
秦塵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臂上已經(jīng)暗下去的靈紋，然后把袖子扯下來蓋住。
“十年換一鎖?！?br>他笑了一下。
“值。”
第二章 廢紙上釘
秦塵在柳樹林里坐了一夜。
不是不想回去，是后背的烙印一直在燒。第一道鎖開了之后，靈力像脫韁的野馬在經(jīng)脈里亂竄，他花了整整一夜才把暴走的靈力壓回丹田。天亮的時候，煉氣七層的境界穩(wěn)了下來。
他站起來，身上的破布衫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能擰出水。
秦天正沒走，在林子外面守了一夜。老頭的拐杖在地上戳出一個淺坑，看見秦塵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