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浴缸的一半?yún)^(qū)域。她住了一年多，泡澡的次數(shù)一只手?jǐn)?shù)得過來，浴簾平時都是完全拉開的。
她確定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浴簾是拉開的。
蘇念的心跳開始加速。她關(guān)掉水龍頭，手慢慢伸向浴簾。手在發(fā)抖，指尖涼得沒有知覺。她握住浴簾邊緣，用力一拽。
浴簾嘩啦一聲被扯到一邊。
浴缸是空的。
干干凈凈的白瓷浴缸，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地漏，和墻角一小塊沒用完的香皂。
蘇念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她走出衛(wèi)生間，把所有房間的燈都打開——客廳、臥室、廚房、陽臺。每一盞燈都亮了，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被照得如同一間手術(shù)室，連角落里積的灰塵都清清楚楚。
沒有人。
沒有**的地方。床底下是實心的收納抽屜，衣柜小到塞不下一個成年人，陽臺更是一覽無余。
她坐在床沿上，捂住臉，肩膀一抖一抖的。恐懼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裹住她的全身，她喘不過氣來。
手機又響了。
蘇念以為又是那條陌生短信，抓起手機想直接關(guān)機，卻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電——鄭嘉。
鄭嘉是她的大學(xué)室友，也是她在那個時期最好的朋友。兩個人曾經(jīng)睡上下鋪、一起翹課、一起點深夜外賣、一起在學(xué)校后面的小吃街上對著烤串許愿。畢業(yè)后鄭嘉去了北京發(fā)展，兩個人聯(lián)系越來越少，最近一次聊天是半年前的新年祝福。
蘇念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傳來鄭嘉劈頭蓋臉的一句。
“蘇念，你是不是和周也在一起？”
聲音很急促，帶著一種長途奔波之后才會有的粗喘，像是在邊跑邊打電話。
“你怎么突然——”
“是不是？”
“是，我們在一起挺久了。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像是咬牙切齒的聲音。“你聽我說，”鄭嘉壓著嗓子，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他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蘇念一只手撐著床沿，慢慢站起來：“鄭嘉，什么意思？你認(rèn)識周也？”
“我不認(rèn)識，但我昨天才知道——你還記得陳瑤嗎？”
蘇念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陳瑤，她們的學(xué)妹，低兩級，外語系的，當(dāng)年在社團里認(rèn)識。畢業(yè)后就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