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被我哄睡著了。
臨睡前他抓著我的衣服不撒手。
"媽咪，如果一定要去，你在包里放一把小剪刀。"
"萬一爸爸不要我們了，你就……"
他比了一個咔嚓的手勢。
我忍著笑答應了。
回到主臥，顧衍之靠在床頭翻手機。
我躺下去被他一把攬進懷里。
"還在想那些事？"
"嗯。"我說，"他知道的太多了。宋清韻的名字、懷表上的字、今天的短信、連金額都說得出來。"
顧衍之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是湊巧。小孩子想象力豐富。"
他翻了個身，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不管是巧合還是什么。"
"沈若晚，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這個家，我說了算。"
"誰都拆不散。"
他吻過來的時候，我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就在這時候，床頭柜上的手機又亮了。
一條推送。
8
"京城顧氏獨子顧衍之下午密會前女友宋清韻，兩人在華庭酒店大堂親密擁抱，疑似婚變。"
配圖三張。
角度不同，但內容一樣。
穿著深灰西裝的男人，和一個長發(fā)女人緊緊抱在一起。
男人的身高、體型、還有手腕上那塊限量表，跟顧衍之一模一樣。
時間標注：今天下午四點半。
也就是他回家前一個半小時。
我慢慢坐起來。
"你不是說沒見過她？"
"你不是說畢業(yè)之后沒聯(lián)系？"
"那這是什么？"
顧衍之一把抓過手機，臉色變了。
"這不是我。"
"我下午確實去了華庭，但是見客戶的！"
"到大堂的時候有個人撞過來，我下意識扶了一下，然后就推開了。根本沒看清是誰。"
"這么巧？"
"偏偏是華庭，偏偏是宋清韻，偏偏有人拍照？"
我把手機扔給他。
"顧衍之，念念說得對。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不是我不信他。
而是所有的巧合疊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念念的預言。宋清韻的短信。懷表上的刻字?，F(xiàn)在又是這張照片。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
就在我們對峙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念念抱著他的鯊魚抱枕，站在走廊的陰影里。
"媽咪，我說的吧。"
他的聲音輕輕的。
"劇本是不會騙人的。"
"我們……還來得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