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都舒展開了。

我靠，這感覺，太爽了。

我又對著大媽，說了一句：“你今天的營業(yè)額，會比昨天翻一倍。”

大媽愣了一下，眼睛瞬間紅了，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嘴里發(fā)出哽咽的聲音，卻還是不敢說一個字。

我走出超市，看著街上那些低著頭，不敢說話，不敢對視的人，心里突然冒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們不敢說話，那我來說。他們不敢表達，那我來表達。我要在這個啞巴城市里，開一場脫口秀，一場只有我一個人說話，全場觀眾都安安靜靜聽著的脫口秀。

我找了個瀕臨倒閉的小劇場，老板是個年輕姑娘，看見我進來，趕緊拿出手寫板，寫：不營業(yè)，關門了。

我笑著，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這個劇場，今天晚上，會座無虛席，門票收入，夠你開三年的?！?br>
姑娘手里的手寫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她瞪著我，半天沒反應過來，然后瘋了一樣點頭，趕緊去收拾劇場，給我找麥克風，找舞臺燈。

我坐在**，翻著我?guī)淼氖指澹蝗挥X得，以前寫的那些段子，都太可笑了。什么房租壓力，什么職場內卷，什么情場失意，在這個連話都不敢說的城市里，全是無病**。

我把那些手稿全扔了，坐在那里，重新寫。我要寫的，不是段子，是真話，是這個城市里的人，憋了三年，不敢說的真話。

晚上八點，劇場開門了。

我站在舞臺側幕，看著門口，心里其實沒底。我怕沒人來，怕這個城市的人，已經習慣了沉默，不敢來聽一個陌生人，說一整場完整的句子。

可下一秒，我就愣住了。

第一個人走進來，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人越來越多，像潮水一樣涌進劇場，原本只能坐兩百人的小劇場，擠了足足五百多人，過道里，舞臺邊，全是人。

他們安安靜靜地走進來，找位置坐下，沒有一個人說話，連呼吸都放得很輕。他們看著舞臺，眼神里有好奇，有恐懼，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了三年的，快要溢出來的渴望。

八點半，燈光亮起，我拿著麥克風，走上了舞臺。

全場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