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財務(wù)線就沒人拍板。
季度報表出不來，銀行那邊的貸款審批卡住了。
姜亦川派了楚喬的表弟楚文博去頂。
楚文博大學(xué)學(xué)的是體育管理。
他對著一堆財務(wù)報表坐了三天，據(jù)說每天晚上都在辦公室里抓頭發(fā)。
第三天下午，楚文博把應(yīng)付賬款和應(yīng)**款搞反了，報了一個天文數(shù)字上去，銀行那邊差點直接凍結(jié)姜氏的授信額度。
這事是姜氏的老會計偷偷打電話告訴我**。
"方總，您讓沈少爺回來吧，再這么下去公司真要出大事了。"
我媽按了免提，讓我也聽。
老會計在電話那頭急得直喘氣。
"楚少爺把應(yīng)收和應(yīng)付弄反了，差了兩個多億，銀行那邊已經(jīng)在問了。"
我媽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指甲油都沒干透。
"哎呀，這事兒你得找姜總啊，我兒子在休假呢。"
"方總……"
"而且我兒子這人你也知道，一休假手機就關(guān)機，我也聯(lián)系不上他。"
我媽吹了吹指甲。
"你跟姜總說，讓他找楚家再派個人來，不是說姜氏離了我們照樣轉(zhuǎn)嗎？那就轉(zhuǎn)嘛。"
老會計在電話那頭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
"方總，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媽沖我挑了挑眉。
"怎么樣？**演技還行吧？"
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媽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收了。
"不過這事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她看著窗外，嘴唇抿得緊緊的。
"你爹在工程界的關(guān)系，你哥對財務(wù)線的熟悉程度，還有我娘家方家在姜氏的股份，這三樣?xùn)|西捆在一起，就是姜家的**子。"
"他姜亦川以為換個人就能頂上來？"
我媽冷哼一聲。
"讓他折騰去吧。"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房間里接了個電話。
不是姜家的人打來的。
是我的合伙人，林曼青。
"若晚，青若資本第三季度的投資回報出來了，同比增長百分之四十七。"
青若資本。
這是我大學(xué)畢業(yè)后偷偷注冊的投資公司，用的是我和林曼青名字各取一個字。
除了曼青，沒人知道這家公司是我的。
我媽不知道，我爸不知道，姜亦川更不知道。
"還有，"曼青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陸紹庭那邊又問了一次，想約你面談。"
陸紹庭。
南城排名前三的投資人，手里握著幾十個億的資金盤。
他從半年前開始關(guān)注青若資本，遞過三次橄欖枝，都被我婉拒了。
"告訴他，時機不到。"
"你到底在等什么？"曼青問。
"等一個合適的場合。"
我掛了電話，往床上一躺。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床頭柜上那張舊照片上。
照片里是我大學(xué)時拿的一個投資競賽的獎杯，上面刻著我的化名："沈遲"。
沒有人把"沈遲"和"沈若晚"聯(lián)系在一起。
也沒有人知道，青若資本去年的凈利潤已經(jīng)超過了姜氏最賺錢的那個子公司。
手機又響了一下。
是曼青發(fā)來的消息。
"差點忘了說，姜氏今天在業(yè)內(nèi)發(fā)了一圈邀請函，想找新的投資合作方，青若的郵箱里也收到了一封。"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鐘。
笑了。
姜亦川滿世界找人接盤，卻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就住在他前未婚妻的家里。
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么諷刺。

周一早上，我媽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她嫂子打來的。
"錦瑜，你婆家的事我不該管，但你們家跟姜家鬧成這樣，外面?zhèn)鞯煤茈y聽。"
我媽皺了皺眉。
"傳什么了？"
"楚喬那邊的人在說，是你們沈家仗著跟姜家合作的關(guān)系拿捏人家，現(xiàn)在人家不跟你女兒結(jié)婚了，你們就故意撂挑子、使絆子。"
我**臉色沉了下來。
"這話誰說的？"
"圈子里都在傳。說你們沈家格局小，因為嫁不了豪門就拿生意來要挾。"
我媽掛了電話，手都在抖。
"楚喬那個小蹄子。"
她把手機拍在桌上。
我攔住她。
"媽，你先別急。"
"怎么能不急？她甩了我女兒還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我給她倒了杯水。
"潑就潑唄，咱做的是對是錯，日子長了大家自然看得清。"
"你倒是沉得住氣。"
我媽瞪了我一眼。
不是我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