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建材生意，這幾年據(jù)說做得很大，一身名牌，手腕上金表晃眼。他摟著林薇的肩膀，在她耳邊說著什么，引得林薇咯咯直笑，身體幾乎軟在他懷里。
陳默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站起身。動作僵硬得像生了銹的機器。他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再看那堆碎片。他沉默地穿過喧囂的人群，推開沉重的包廂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后合上，隔絕了里面震耳欲聾的瘋狂。
走廊里燈光慘白，空氣冰冷。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眼。腦海里，是林薇撕碎結(jié)婚證時那近乎癲狂的笑容，是紙屑如雪般飄落的慢鏡頭，是周揚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戴著金表的手。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赤紅。他掏出手機，屏幕解鎖。沒有新信息。他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一瞬，最終沒有撥給林薇。他點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里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APP圖標(biāo)，漆黑一片，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洞。他盯著那個圖標(biāo)，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按滅了屏幕。
他需要冷靜。需要絕對的冷靜。他轉(zhuǎn)身，走向電梯，背影在慘白的燈光下拉得很長，像一把即將出鞘的、淬了劇毒的刀。
第二章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流淌，像一條條冰冷、彩色的河。出租車?yán)飶浡淤|(zhì)香水和司機身上濃重的煙味。陳默靠在后座，頭抵著冰涼的車窗玻璃。窗外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
手機在褲袋里，安靜得像一塊死鐵。沒有電話，沒有信息。林薇沒有找他。這死寂比任何吵鬧都更刺耳。
司機從后視鏡瞥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客人臉色陰沉得嚇人，識趣地沒搭話，只是把收音機音量調(diào)大了些。一個甜膩的女聲在推銷著某種***。
陳默閉上眼。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胖子那張因興奮而扭曲的油臉，唾沫橫飛地吼著“撕了它”。瘦高個舉著手機，鏡頭貪婪地捕捉著林薇撕扯的動作，像在拍攝一場精彩的表演。周揚那只戴著金表的手，輕佻地搭在林薇**的肩頭，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還有林薇。她撕碎結(jié)婚證時，那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快意？解脫？
胃里一陣翻攪。他猛地睜開眼，按下車窗。冰冷的夜風(fēng)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