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證?！彼龔氖帜冒膴A層里，抽出一張折疊的紙，遞過去，“你看，我剛收到的，升職加薪了，月薪一萬五。以后……以后肯定不會再這樣了?！?br>紙張的邊緣微微顫抖。
林澤沒有接。他抬起眼皮，鏡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慢慢滑到她捏著紙張的手指上，最后，回到她強撐著的、試圖擠出笑意的眼睛。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
“一萬五?！彼貜瓦@個數(shù)字，聲音不高，平平的，像在念一個與己無關的數(shù)據(jù)，“蘇妍，你弟是個無底洞。你這點工資，夠填幾次？夠買幾個平方？”
他話音落下時，手機又響了。不是蘇妍的。是他自己的。林澤瞥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沒有名字，只有一串號碼。他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了一下，站起身。
“接個電話。”他說，沒再看蘇妍，徑直走向婚紗店角落那盆高大的綠植后面。
蘇妍站在原地，手里那張 offer 紙被捏出了潮濕的褶皺。魚尾裙擺沉重地墜著她。她聽見林澤壓低的聲音傳來，含糊的“嗯”、“知道了”。然后，一陣短暫的沉默后，一個女人的聲音，很細微，但穿透了店里那點**音樂，嬌滴滴的，帶著刻意的嗲氣，像沾了蜜糖的鉤子：
“林哥，我看中那款包了嘛…就上次在恒隆你看我試的那個……真的好配我新裙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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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在鎖孔里轉動了三圈才打開。門推開，迎接蘇妍的是一股過于干凈的、帶著灰塵本味的空氣。往常下班回家，總有飯菜味，或者林澤抽的淡淡煙味，混著他用的那款須后水的味道。
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
客廳空了一半。電視柜上林澤的***、手辦陳列架不見了。沙發(fā)上他常霸占的那個位置，印著人形凹陷的靠墊被拍平了。茶幾上，屬于他的煙灰缸、打火機、那對情侶馬克杯里印著“林”字的那一只，全消失了。消失得如此徹底，仿佛這個人從未在此生活過三年。
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里切進來，一道光柱里塵埃瘋狂飛舞。光柱的盡頭，落在餐廳的舊木桌上。那里孤零零躺著一張折起來的 A4 紙，和一卷用橡皮筋扎好的鈔票。
蘇妍沒換鞋，高跟鞋踩著地板，發(fā)出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