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我盯著她，沒動(dòng)。
周硯在旁邊懶洋洋補(bǔ)了一刀。
“知意，跟這種人廢什么話?！?br>“簽字離婚不就行了？”
沈知意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到我身上。
“離婚協(xié)議。”
“我已經(jīng)簽了?！?br>“你現(xiàn)在簽，明天滾出沈家，我還能給你留點(diǎn)臉?！?br>紙張滑落，落在地上的白灰邊上。
我低頭，看見“凈身出戶”四個(gè)字。
連我替沈家墊的那幾筆錢，她都想抹干凈。
我氣笑了。
“沈知意，你真行?！?br>她抱著手，滿臉不耐煩。
“少裝可憐?！?br>“你這種人，不就是想借著我爸的恩情賴在沈家嗎？”
“說白了，你就是我爸養(yǎng)的一條狗?！?br>她話音剛落，伸手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一只手拿著文件，另一只手護(hù)著骨灰盒，重心一下沒穩(wěn)住。
骨灰盒脫手，砰地砸在地磚上。
盒蓋彈開。
風(fēng)一卷，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世界像是在那一秒靜止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直接沖上頭頂。
沈知意也愣了一下。
不是因?yàn)楹蠡凇?br>是因?yàn)橄优K。
她迅速后退，捂著鼻子，語氣尖利。
“陸沉，你有病吧！”
“趕緊收拾掉！”
“惡不惡心！”
我慢慢蹲下去，雙手發(fā)抖，把那些灰一點(diǎn)點(diǎn)往懷里攏。
這不是普通的骨灰。
沈宏昌臨終前，把最后一份遺囑和一把鑰匙，封在了夾層里。
他只對我說過一句話。
“等知意徹底露出真面目，再打開?！?br>而現(xiàn)在。
盒子碎了。
夾層裂開半截，一枚黑金色的舊鑰匙，滾到了周硯鞋邊。
周硯低頭，看見了。
他彎腰想撿。
我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把他骨頭捏碎。
他臉色一變。
“松手！”
我抬頭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別碰。”
沈知意見我抓周硯，瞬間炸了。
“陸沉，你瘋了是不是！”
她拎起包就往我身上砸。
我沒躲。
包角砸在肩上，悶痛。
她還不解氣，高跟鞋踩過骨灰邊緣，沖我罵：“不就是個(gè)盒子？你在這兒演給誰看？”
我抬起頭。
那一刻，我看她，第一次像在看陌生人。
不。
陌生人都干不出這種事。
我一字一句問她：“你真不認(rèn)**了？”
她嗤笑。
“我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