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兩千三。

病房走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我順著門縫往外看。

是顧念。

七年沒見，她比以前更好看了。剪了短發(fā)，整個人鋒利又耀眼，和大學時那個穿二十塊錢T恤跟我擠出租屋的女孩判若兩人。

但她不是來找我的。

她身邊摟著一個男人，白襯衫，發(fā)型精致，眉眼間帶著一種刻意的天真。

韓子墨。

她公司的"首席技術官"。

也是她的新男朋友。

"寶貝，胃還疼嗎？"

她的語氣溫柔得我?guī)缀跽J不出來。

韓子墨窩在她懷里，聲音軟綿綿的："有你在就不疼了。"

頒獎典禮剛結束，她連禮服都沒換，趕到醫(yī)院。

因為韓子墨說胃不舒服。

我默默關上門。

沒關嚴。

顧念一把推開了它。

我猝不及防抬頭，跟她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像冬天的自來水，帶著說不清的冷。

"這么久沒見，不打個招呼？"

我站在門口，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外套，和她隔了不到半米。

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她用超市九塊九的洗發(fā)水。

"顧總。"我叫了一聲。

她的眉毛擰了一下。

"就這一個字？"

我想了想，開口："那個二十萬，謝了。能不能再借我三十萬？"

顧念愣了一秒。

冷意變成了怒意。

她抓住我的手腕，勁兒大得出乎我意料。

"七年不見，你只會跟我要錢？"

手腕上**留下的淤青被她一捏，痛意順著骨頭蔓延。

我抽了一口氣，沒掙脫。

"顧總這么有錢，我不問您問誰。"

我往韓子墨的方向看了一眼。

"再說了，也怕韓先生多想。"

顧念的手松了一點。

韓子墨湊上來，一只手搭在顧念肩上，看著我，笑得人畜無害。

"你就是沈默？"

他上下打量我，像在看一件過時的舊家具。

"顏姐跟我提過你。不過說實話，三十萬對顏姐來說就是一頓飯錢。"

他轉(zhuǎn)頭親了一下顧念的臉。

"上次你給我買的那塊表就八十萬，對吧親愛的？"

顧念沒回應他，只盯著我。

我沒什么表情，低頭理了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