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沒說話。
"還有一件事。"
青鸞咬了咬唇。
"他們說仙君每次出門，都是去找柳姑娘需要的靈藥。這些年，仙君至少出去了不下二十趟。每次回來都說是六殿公務。"
二十趟。
每一趟少則三五日，多則半月。
他說是公務在身。
我全信了。
"夫人，那些仙使還說……"
青鸞的聲音更低了。
"柳姑娘來青陽殿的時間，比您還早。仙君先把她安頓在養(yǎng)魂閣，過了整整三百年，才去忘川邊把您救回來。"
三百年。
他先安置了柳映雪，才來救我。
那他救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明確的。
不是心疼，不是動容。
是我身上有她需要的東西。
"夫人？"
青鸞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您是不是……該跟仙君攤牌了？"
"不。"
我搖頭。
"還不是時候。"
我手腕上的鳳紋只差最后一道就能合攏。
一旦本體完全恢復，我就能不受任何人鉗制，獨自離開。
在那之前，我不能打草驚蛇。
可我沒想到，沈衍白比我先動了手。
第七章 刀鳳血盡
次日清晨，我被一陣尖銳的痛意驚醒。
不是傷口的痛。
是腹中。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沈衍白站在我的床前。
他的手里端著一只瓷瓶，瓶中大半已盛滿了殷紅的鳳血。
我的鳳血。
我的胸口又多了一道傷口。
他趁我冥想入定的時候動的手。
我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瓷瓶。
瓷瓶落在地上沒有碎，沈衍白反應極快地撈了回去。
"錦離！"
"你做什么！"
"你還問我做什么？"
我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傷口疼得我手腳發(fā)軟。
"你到底要取我多少次血？十四次不夠？還要取第十五次？"
他臉色變了。
"你翻了我的私庫？"
"是。"
"誰讓你翻的！"
"需要誰讓嗎？我是你妻子，你的私庫我進不得？可你養(yǎng)魂閣里那位，倒是什么都用得上我的東西！"
沈衍白的表情很難看。
他沉默了一會兒，緩了緩語氣。
"錦離，鳳血對你來說不過是幾滴血而已，很快就能恢復。映雪她不一樣，她的傷不用鳳血根本沒法治。"
"你嘴里的每一個字我都聽明白了。"
我盯著他。
"你的意思是，我流血不算什么，她的傷才是傷。是不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大半夜趁我不備往我胸口上扎刀子，你管這叫什么意思？"
他說不出話了。
沉默蔓延開來。
半晌，他把瓷瓶收好，轉身要走。
"我不跟你吵。等你消了氣，我再來看你。"
"沈衍白！"
他沒回頭。
門合上的時候，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孩子，你還在嗎？
我的手在發(fā)抖。
第八章 招魂使安魂去
當天夜里，我的肚子開始劇烈地疼。
那種疼不是一陣一陣的，是綿綿不絕的，每一刻都在加重。
我額頭上全是汗，牙關咬得死緊，還是沒忍住從喉嚨里逼出了聲音。
青鸞聽見動靜沖進來，看見我身下一片紅，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夫人！您撐?。∥胰フ蚁删?！"
我攥住她的手。
"他不會來的。"
青鸞急得眼圈泛紅。
"夫人……"
"青鸞，你去幫我找招魂使，他的招魂幡可以穩(wěn)住仙胎?？烊?。"
青鸞咬著牙跑了出去。
我一個人縮在床上，渾身發(fā)抖，疼到幾乎失去意識。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愛的結晶，甚至連他的父親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我還是想要他。
他會是我唯一的血脈。
他來到這世上，會真心地叫我一聲母親。
我拼盡全力運起仙靈力護住腹中的胎兒。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我不知道自己撐了多久。
只覺得每一息都漫長得沒有盡頭。
我沒等來招魂使。
等來的是哭得滿臉淚水的青鸞。
她一進門就跪在我床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人……我沒用……我沒請到招魂使！"
"仙君說，柳姑娘夜里神魂不安，驚懼難眠，已經(jīng)讓招魂使去替柳姑娘安魂了。"
"養(yǎng)魂閣的禁制不讓我靠近，我在外面喊了半天，沒有一個人理我！"
她趴在床沿哭得渾身發(fā)抖。
"夫人，對不起，是青鸞沒用……"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