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空白試卷。"
我爸的手慢慢握緊了手機(jī)。
***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之前隱約聽到了風(fēng)聲，想干預(yù)，但沒有證據(jù)，也不好硬攔……蘇教授，建議**好跟孩子談?wù)劇?
掛了電話。
我爸看看我。
又想起高考那兩天我低著頭不愿多說的樣子。
和江晏之拍著**保證的話。
他一下全想通了。
第九章 菜刀上門
"是不是**的那個(gè)小子說的？"
我爸嗓門高了起來。
"蘇念，你抬頭看著我！"
我抬起頭。
我媽看著我的表情，忽然說了句：
"她……好像不后悔。"
我爸怔了一下。
是的。
我不后悔。
上輩子我后悔了。后悔沒攔住自己對(duì)江晏之的心軟，后悔把所有人的未來扛在肩上。
這輩子我不后悔。
但不能跟他們解釋為什么。
起碼現(xiàn)在不能。
"蘇念，你告訴爸，是不是江晏之鼓動(dòng)你交的白卷？"
我不說話。
他咬了下牙。
"行，你不說，我自己去問。"
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我媽和我對(duì)視一眼，同時(shí)沖過去。
"蘇建國你干嘛！"
我爸從刀架上拎了一把菜刀，大步朝門口走。
"等等！你冷靜點(diǎn)！"
我媽抱住他胳膊。
"冷靜個(gè)屁！"
我爸甩開她的手。
"十二年的書白讀了！我閨女考了0分！我**能冷靜？！"
他猛地拉開大門，菜刀提在手里，直奔對(duì)面樓。
"江晏之！你給老子出來！"
我媽沖出門追他。
我也跟上了。
走廊里我爸的吼聲震得回音嗡嗡響。
"狗崽子平時(shí)看你像個(gè)人，沒想到背地里毀我閨女前途！"
門鈴被暴力按響。
對(duì)面的門終于開了。
開門的是江晏之**。
還穿著那條兩天前送考時(shí)的紅色旗袍。
看到我爸手里的菜刀，她臉上的笑一瞬間碎了。
"蘇……蘇老師？您這是……"
"你兒子呢？叫他出來！"
江晏之從房間里走出來，臉上掛著一絲慌。
"蘇叔……"
第十章 保送函曝光
"你叫我什么？"
我爸把菜刀橫在腰間，咬著牙。
"你還有臉叫我叔？"
江晏之退了半步。
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查了自己的分。
也是0。
他大概猜到了我爸來干嘛。
"蘇叔，您先消消氣，我……"
"消氣？"
我爸聲音都在抖。
"你讓我消氣？我女兒十二年的書，被你一句話給毀了！"
"蘇教授！"
江晏之**從驚慌中緩過來，上前一步擋在兒子面前。
"有話好好說，拿著刀在我家門口算什么？念念交白卷，跟晏之有什么關(guān)系？管不好自己女兒，怨我們？"
我媽趕到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們家念念自己考了0分，怎么能賴到我們家晏之頭上？"
"那你問問你兒子，他考了多少？"
江晏之**回頭看了一眼兒子。
江晏之低著頭。
"多少？"
"……也是0。"
她定住了。
三秒后，她的表情從護(hù)犢子變成了驚恐。
"什么？！你說什么？！"
"你怎么也是0分？！不是說好好考了嗎？你考前還跟我保證說沒問題！"
江晏之站在那里，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什么都說不出來。
樓道里已經(jīng)有鄰居開了門往外看。
我從頭到尾沒說一個(gè)字。
我爸手里的菜刀還橫著。我媽在旁邊拉他，鄰居也過來幫著勸。
一個(gè)中年男人架住我爸胳膊，把菜刀奪了下來。
"老蘇，消消火。孩子的事慢慢說，別鬧出人命來。"
我爸被人架到旁邊，坐在樓梯臺(tái)階上。
五十多歲的人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沒出聲。
我知道他在哭。
上輩子我沒見過這一幕。
因?yàn)樯陷呑游艺？剂嗽嚒?br>這個(gè)畫面是我用這輩子的0分換來的。
但我要的不是讓他難過。
我要的是讓他看清，江晏之這個(gè)人不值得。
上輩子你不信。這輩子，我讓你親眼看。
七嘴八舌的勸解聲里，江晏之**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我。
"念念，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拉著晏之一起交的白卷？"
好。
很好。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邏輯。
出了事，第一反應(yīng)就是怪我。
我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