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挺著7個月的孕肚，被公公趕進(jìn)了廚房。
“一個女人，懷孕了就金貴了？年夜飯不做，要上天嗎？”
老公拉著我：“就辛苦一下，大過年的別惹爸生氣。”
我笑了，順手將手機(jī)架在窗臺，開啟了錄像。
視頻發(fā)到了我們家的家庭群。
不到二十分鐘，門外傳來巨響。
我爸帶著三個哥哥沖了進(jìn)來，每個人手里都拎著家伙。
公公的笑臉，瞬間僵在臉上。
01
除夕夜，萬家燈火。
我挺著七個月的孕肚，被我公公周國富趕進(jìn)了廚房。
抽油煙機(jī)轟鳴著，也蓋不住客廳里傳來的麻將聲和笑罵聲。
“一個女人，懷孕了就金貴了？年夜飯不做，要上天嗎？”
周國富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根針，扎在我耳膜上。
我丈夫周浩，拉著我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
“知意，就辛苦一下，大過年的，別惹我爸生氣?！?br>我看著他。
他眼神躲閃，臉上全是為難和討好。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是一種徹底想通了的，輕松的笑。
周浩被我笑得一愣。
“知意，你……”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走回廚房。
油膩的臺面上，堆著小山一樣的菜。
兩條沒刮鱗的魚，一只沒處理的凍雞，還有各種需要摘洗的蔬菜。
這是一家五口的年夜飯。
往年，都是我和婆婆王琴一起做。
今年，她摸著我的肚子說：“知意啊，你月份大了，可得小心。年夜飯就別沾手了，媽來?！?br>我當(dāng)時還挺感動。
現(xiàn)在看來，真是*****。
王琴正在客廳陪著周國富的牌友，嗑著瓜子，聊得正歡。
我從圍裙兜里拿出手機(jī)。
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將手機(jī)穩(wěn)穩(wěn)地架在了廚房的窗臺上。
攝像頭，正對著我和這一片狼藉。
我按下了錄像鍵。
然后，我開始慢條斯理地處理那兩條魚。
刮鱗，去內(nèi)臟。
冰冷的自來水沖刷著我的指尖，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寒意，不安地動了一下。
我輕輕**著孕肚，對著攝像頭的方向，再次笑了笑。
周浩端著一杯熱水走進(jìn)來，放在我手邊。
“知意，先喝口水暖暖，我?guī)湍阋黄鹋?。?br>他說著，笨手笨腳地開始摘芹菜。
我沒說話，只是把鏡頭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確保能把他這張“體貼”的臉也錄進(jìn)去。
大概十分鐘后，我處理好了魚。
我拿起手機(jī)，停止錄制。
當(dāng)著周浩的面，我點開微信，找到了那個置頂?shù)募彝ト骸?br>群名叫“許家大院”。
里面是我爸，我媽，還有我的三個親哥哥。
我將剛才那段十分鐘的視頻，點了發(fā)送。
沒有配任何文字。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jī)屏幕朝下，重新放回窗臺。
我拿起那只凍得像石頭的雞，開始想辦法解凍。
周浩的臉色，在我發(fā)送視頻的那一刻，就變了。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jī)，看到已經(jīng)發(fā)送成功的視頻，聲音都在抖。
“許知意！你瘋了？你把這個發(fā)到你們家群里干什么？！”
“你想讓我爸媽，讓我，在你們家面前丟死人嗎？！”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周浩，是**，讓我這個七個月的孕婦，來做全家的年夜飯?！?br>“是你，讓我體諒他，別惹他生氣?！?br>“我只是把我在這里的生活，如實地分享給我的家人看?！?br>“這不丟人?！?br>“這是事實。”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客廳里，周國富好像輸了牌，聲音拔高了八度。
“王琴！給我倒茶！沒點眼力見兒！”
周浩渾身一顫，像是聽到了什么指令。
他把手機(jī)塞回給我，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你趕緊撤回！趁著他們還沒看見！”
說完，他逃一樣地沖出去給**倒茶了。
我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
群里很安靜。
沒人說話。
也是，大過夕的，他們應(yīng)該也都在忙著準(zhǔn)備年夜飯。
我把手機(jī)揣回兜里，繼續(xù)和那只凍雞作斗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客廳里的麻將聲依舊。
周浩再也沒進(jìn)過廚房。
大概二十分鐘后。
“砰——！”
一聲巨響，仿佛什么東西被從外面一腳踹開。
我們家那扇昂貴的實木門，劇烈地撞在墻上，發(fā)出痛苦的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