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什么呢，親姐弟還算這個？"
她語氣很沖。
"就這么定了，你別訂飯店，菜我們來做，你就等著享福。"
掛了電話，心里暖了一下。
我把這事告訴小語的時候，她正在臺燈底下刷題，聽完，筆尖頓了兩秒。
"我媽要來？"
"嗯，帶**和你弟，一起給我過生日。"
我看她表情，"你不高興？"
她低下頭繼續(xù)寫字。
"沒有，挺好的。"
語氣平平的，不冷不熱。
我以為是高考壓力大，沒往別處想。
生日前四天，晚上快十一點，小語來敲我的門。
我已經(jīng)躺下了，披著外套去開門。
"舅舅，我跟你說個事。"
她站在門口沒進來，聲音壓得很低。
"你生日那天，不管我媽和我爸說什么，你先別答應。"
"什么意思？"
"就是，不管他們提什么，你都先說要考慮考慮，別當場點頭。"
她頓了頓。
"你信我就行。"
我問她是不是聽到了什么。
她搖頭，"沒有，就是提醒你一下。"
說完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我站在門口發(fā)了一會兒愣，不知道這丫頭在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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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03
生日前兩天，單位的老孫找我搭話。
老孫跟我同一個班組，干了十幾年物業(yè)維修，人精一個，什么事都愛打聽。
"老周，聽說你姐要來看你？"
"你怎么知道的？"
"你前兩天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旁邊嘛。"
他嘿嘿一笑，湊過來。
"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嫌我多嘴。"
"說。"
"去年我們樓上老李，你知道吧？他弟弟一家從外地來，說是看望他，住了一個星期，走之前跟他借房產(chǎn)證，說要幫他辦什么以房養(yǎng)老的補貼。老李信了，證給出去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房子已經(jīng)被掛到中介了。"
我皺眉，"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后來鬧到***，才把手續(xù)凍結(jié)了。親弟弟啊，一個媽生的。"
老孫拍了拍我肩膀。
"我不是說你姐會這樣，就是提個醒，親戚之間，涉及到房子的事，多留個心眼。"
我嗯了一聲，沒接話。
但心里那根弦，又繃緊了一點。
晚上回家，我蹲在陽臺上抽了根煙，把老孫的話翻來覆去地想。
又想到小語那天晚上說的。
兩件事擱在一塊兒，味道就不對了。
小語在屋里做題，我站在她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去敲門。
臨睡前，我把房產(chǎn)證從抽屜里翻出來，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塞到了衣柜最里面的箱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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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04
生日那天下午兩點，我姐一家到了。
火車站打車過來，一共四個人。我姐、**何建軍、小杰，還有一個中年女人。
我姐介紹說是何建軍的嫂子，姓劉，順路一起來看看。
這個劉嫂子我沒見過，四十出頭，穿著件亮閃閃的外套，一進門就到處看，廚房看了看，陽臺看了看，連衛(wèi)生間都探了個頭。
"國強，你這房子多大面積？"
她頭一句話就問。
"七十多平。"
"拆遷分的？"
"嗯。"
"那產(chǎn)權(quán)證上是你名字？"
我姐在旁邊咳了一聲，劉嫂子笑了笑，不再問了，去廚房幫忙摘菜。
隔壁張大姐聽見動靜，過來串門，進門看見這么多人，跟我姐寒暄了幾句。
我姐順著話頭問了一嘴："張姐，你們這個小區(qū)的房子，現(xiàn)在大概什么價位？"
張大姐說這兩年雖然行情一般，但這個地段靠著學校，還算堅挺，七十多平的兩室一廳，怎么也得值個好價錢。
我姐嗯了一聲，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我站在廚房門口，全聽進去了。
晚上五點開飯。
我買了個蛋糕，又備了幾個硬菜，擺了一桌。我姐換了件新衣服，頭發(fā)是新燙的，滿面春風，給我倒酒。
"國強，今天你是壽星，必須喝！"
我說行。
**何建軍悶頭吃菜，偶爾應兩句，話不多。小杰在旁邊玩手機，叫了兩聲才放下來。
只有小語，從坐下來就沒怎么動筷子，目光一直在幾個大人臉上轉(zhuǎn)，整個人繃著一股勁。
碰了杯，喝了一輪。
我姐放下酒杯，理了理衣領(lǐng)，開口了：
"國強，今天來，一是給你過生日，二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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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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