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上這樣的大房子？"
"努力工作的話，什么都有可能。"
她每次聊這些，兩只眼睛亮得不像話。
再后來，她開始抱怨。
"沈總，我今天腰酸得不行。"
"那你少干點，歇歇。"
"可這一屋子活誰干呢？"
以前的張桂芳，嘴邊掛的是"沈總對我好，我多干點是應該的"。
現(xiàn)在掛的是"累""辛苦""這活兒也太多了"。
最讓我心涼的，是她對小魚的態(tài)度。
以前小魚說什么，她都笑呵呵地應著。
"張奶奶，幫我扎辮子。"
"好嘞，來，張奶奶給你扎最好看的。"
現(xiàn)在呢？
"張奶奶，我想喝牛奶。"
"自己去冰箱拿，你都八歲了，還什么都要人伺候。"
有一回小魚跑來找我，眼圈紅紅的。
"媽媽，張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怎么了？"
"她今天沖我吼了，說我煩。"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什么都沒說。
但我心里清楚，張桂芳變了。
從感恩變成了理所當然，從小心翼翼變成了頤指氣使。
她不再覺得自己是保姆。
她覺得自己是"***的媽"。
這個身份讓她膨脹了。
第六章
那天下午，小魚去了同學家玩，張偉和李娜出去逛街了，家里難得清凈。
我坐在書房里處理訂單，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方倩。
方倩是我的合伙人，也是除了賀俊辰之外唯一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
"喂，倩姐。"
"依然，下個月的品牌周年慶方案你看了嗎？場地定在萬和酒店，就在你們小區(qū)旁邊。"
"看了，沒問題。"
"還有，今年的年度營收報告出來了。"方倩的聲音壓低了一點，"總營收一億兩千萬，同比增長百分之三十五。董事會那邊都等著你簽字呢。"
"我明天發(fā)你。"
"行。對了，有個事得跟你商量。今年的頒獎晚宴，主辦方點名要你上臺領獎，年度新銳品牌創(chuàng)始人。你這次總不能再推了吧？"
"我考慮一下。"
"你都考慮三年了。"方倩嘆了口氣，"你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幕后。"
我正要回話，門外傳來一聲響。
我扭頭看去，書房門開了一條縫。
門外沒有人。
但我剛才明明關了門。
我皺了皺眉，起身走過去拉開門。
走廊里空蕩蕩的。
廚房方向傳來水龍頭的聲音，張桂芳在洗菜。
也許是風吹的。
我關上門，繼續(xù)跟方倩說話，但心里多了一層不安。
剛才那通電話里的內(nèi)容，如果被人聽到了……
算了，就算聽到了又怎樣。
張桂芳能聽懂什么？在她眼里，我就是個開網(wǎng)店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桂芳看我的眼神有點不一樣。
說不上來是什么，好像在打量一件突然變了顏色的衣服。
"沈總，你那個網(wǎng)店，到底賣什么的呀？"她夾著菜，裝作隨意地問。
"家居用品。"我低頭喝湯。
"生意好嗎？"
"還行。"
"一年能掙多少？"
我抬頭看她。
張桂芳連忙笑了笑，"隨便問問，你別多心。"
我沒回答，繼續(xù)喝湯。
但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敬畏，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像是在計算什么。
第七章
張偉在我家的第三天，開始變本加厲了。
早上我去衛(wèi)生間刷牙，發(fā)現(xiàn)我的電動牙刷被人用過。
刷頭是濕的，上面還沾著不屬于我的牙膏顏色。
我拿著牙刷走出去。
張偉正坐在客廳吃早飯。
"張偉，你用了我的牙刷？"
他頭都沒抬。
"哦，我找不到我的，就借你的用了一下。反正都是刷牙，差不多。"
差不多？
"牙刷是私人物品，不能共用。"我把牙刷扔進垃圾桶，"以后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
"不至于吧沈姐，一把牙刷值幾個錢。"張偉終于抬起頭，嘴里還嚼著東西，"你這人也太講究了。"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回了衛(wèi)生間。
中午的時候，更過分的事來了。
我在書房處理工作，聽到小魚在客廳哭。
推開門，小魚蹲在茶幾旁邊哭，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