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每天忙得連軸轉(zhuǎn)。賀俊辰的建筑項目也多，三天兩頭出差。我們急需一個住家保姆。
張桂芳是朋友給介紹的。
"這人老實，干活利索，最重要的是踏實。"朋友這么說。
面試那天，張桂芳穿著一件起了球的灰色外套，頭發(fā)扎得緊緊的，手里提著一個編織袋。
"沈總，我叫張桂芳，***，今年四十四了。"她說話時不太敢看我，"我男人在老家種地，兒子讀大專，畢業(yè)了正在家復(fù)習(xí)考***。我之前在一戶人家做過三年，那家人搬走了。"
"為什么想做住家的？"
"住家省房租。"張桂芳小聲說，"省下來的錢能多寄點給我兒子，他考***得報班，一次好幾千。"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頭不自覺地**編織袋的提手。
"試用期三個月，月薪五千五。包吃包住，每周休一天。"我說，"主要負(fù)責(zé)照顧我女兒，做飯，打掃衛(wèi)生。"
"行！全聽你安排！"張桂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謝謝沈總，我一定好好干！"
她搬進(jìn)來那天，住的是靠廚房的小房間，放一張床一個柜子就滿了。
剛開始那段時間，張桂芳做事小心得不得了。盤子洗三遍，地拖兩遍，小魚哭了她比誰都急。
"沈總你放心上班，孩子交給我，保準(zhǔn)照顧好。"
小魚也確實喜歡她。
"媽媽，張奶奶做的面條好好吃！"小魚常這么說。
試用期一過，我給張桂芳漲了薪。
"以后六千，年底有獎金。"
張桂芳當(dāng)場紅了眼眶。
"沈總，你是我遇到過最好的雇主。"
2019年年底，她兒子張偉第一次考***，沒過筆試。
"沈總，我兒子說他還想再試一次。"張桂芳跟我說這話時，臉上全是不好意思。
"那就再考唄，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
2020年，第二次，面試被刷了。
2021年，我給張桂芳漲到了七千。年底獎金一萬五。她大哭了一場。
"沈總，你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忘不了。"
2022年，張偉第三次考公。張桂芳提前兩個月就開始焦慮。
"沈總，我能不能請假回去陪我兒子幾天？他壓力太大了，吃不好睡不好。"
"去吧，帶薪假。"我說，"你兒子**的事要緊。"
張桂芳當(dāng)時握著我的手，哭得話都說不完整。
"沈總……你就是我的親姐姐……"
那一次，張偉還是沒考上。
"他說最后再試一次。"張桂芳來找我時，整個人蔫了。
"行，讓他試。"
今年，2024年，張偉**次考公。一個月前，張桂芳沖進(jìn)客廳，差點絆倒。
"沈總！我兒子考上了！***！區(qū)**的編制！"
她激動得手都在發(fā)抖，把手機(jī)屏幕懟到我臉前。
"太好了。"我由衷地替她高興，"四年沒白考。"
"都是托你的福！"張桂芳一把鼻涕一把淚，"要不是你這些年照顧我，我兒子哪能安心備考。沈總，你就是我們家的貴人！"
那時候她說得真誠極了。
可才過了一個月。
一個月而已。
第五章
最早的變化，大概是從張偉收到錄用通知那天開始的。
張桂芳當(dāng)晚做了一大桌子菜，硬拉著我和小魚慶祝。
"沈總，我兒子出息了！我們老張家祖墳冒青煙了！"
她笑得嘴都合不攏。我也高興，還開了一瓶紅酒。
可接下來幾天，她說話的味道就變了。
"沈總，我兒子都當(dāng)***了，你看我這工資，是不是該往上調(diào)調(diào)？"
我放下筷子看她。
"你現(xiàn)在月薪八千，年底獎金兩萬，在保姆行業(yè)里已經(jīng)算很高了。"
"我知道，可我兒子馬上要去上班了，穿著打扮得體面吧？應(yīng)酬交際得花錢吧？我想多攢點。"
她說得理直氣壯的。
"再說吧。"我沒答應(yīng)。
張桂芳撇了撇嘴，沒再吭聲。
又過了幾天，她開始時不時地提起張偉。
"沈總，我兒子說了，以后要在省城站穩(wěn)腳跟。"
"嗯。"
"他說想在這邊買套房，把我接過來享福。"
"挺好。"
"沈總，你說我兒子以后能不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