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有點毛病，不嚴重。小念你不用操心這些。"
"那可真是不巧。"
我把蘋果核放進碟子里，擦了擦手。
"媽，要不我們家意思意思，給蘇晚包個紅包，表示表示？畢竟是親戚，人家有困難，我們不能裝看不見。"
錢玉芬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不用不用，人家有分寸，哪能隨便收我們的錢。小念，你坐了半天車累了吧，去躺一會兒。"
她站起來，端走了果盤，收拾的動作快了不少，像是想終結(jié)這個話題。
我沒再追問。
我回了房間，拿出手機，打開昨晚那條匿名消息的對話框。
還是沒有新回復。
我點進對方的頭像，點了"添加好友"。
系統(tǒng)提示：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我發(fā)了一條驗證申請，內(nèi)容只有四個字：晴安是誰。
發(fā)出去之后，我又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一會兒，然后放下手機。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條消息，會讓對面坐不住的。
果然。
下午三點整，手機震了一下。
對方通過了好友申請。
緊接著，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你比我想的聰明。"
我打字回過去。
"那我們談?wù)劇?
"不是現(xiàn)在。也不能讓他知道。"
"他是誰？"
"你心里清楚。"
消息到這里又斷了。
我等了一分鐘，追了一句。
"你到底是誰？你跟蘇晚什么關(guān)系？"
這一次，對方的回復來得很慢，像是在字斟句酌。
過了整整五分鐘，兩個字蹦了出來。
"她姐。"
第五章
她姐。
蘇晚的姐姐。
那鑰匙墜上的"晴安"，是名字？
蘇晴？
我坐在臥室里，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如果發(fā)消息的人真的是蘇晚的姐姐，那她為什么要通過這種方式聯(lián)系我？她們姐妹之間又是什么關(guān)系？這個人跟陸衍又有什么牽扯？
更讓我想不通的是，那枚鑰匙墜如果是蘇晚故意塞進陸衍口袋的，那蘇晚就是想讓我發(fā)現(xiàn)。
而***現(xiàn)在主動找上我，讓我別告訴"他"。
姐妹倆一個明一個暗，配合得太熟練了。
當天晚上。
陸衍下班回來，帶了一束花和一盒我常吃的那家店的提拉米蘇。
他把花插好，蛋糕放冰箱，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我身邊坐下。
"小念，昨天真的是我不對。"
我正在沙發(fā)上翻雜志，頭都沒抬。
"你說過了。"
"我知道道歉不夠。但我想讓你知道，她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你是我老婆，只有你。"
他的手覆上來，握住我翻雜志的手指。
我沒有甩開，但也沒有握回去。
"行了，我信你。"
他的臉上浮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笑。
半夜兩點。
我被一陣極輕的聲響弄醒了。
睜開眼，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被子掀開了一角，還帶著余溫。
我沒有馬上起來，而是側(cè)過身，透過虛掩的房門，看見客廳里有一小團光。
是陸衍的手機屏幕。
他背對著臥室方向，坐在沙發(fā)拐角，手機舉得很低，聲音幾乎壓到了最小。
但走廊的回聲沒辦法完全吞掉每一個字。
"……我知道，我在處理了。你別著急。"
停了一會兒。
"錢我月底會轉(zhuǎn)過去的，你先墊一下。"
又停了一會兒。
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喉嚨里擠出來的。
"她不能知道。誰都不能知道。"
我的后背貼著床單，每一寸皮膚都是涼的。
他掛了電話，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然后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回房間。
剛掀被子，我開口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外面干嘛？"
他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彈起來。
"沒，沒干嘛，去喝了杯水。"
"喝水需要打電話嗎？"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聽見他的呼吸變粗了。
"是公司的一個項目，甲方那邊時差不同，只能半夜聯(lián)系。"
"公司項目。"
我重復了一遍，沒有拆穿。
安靜了幾秒。
"你說的那個她不能知道，是誰？"
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開口了，才聽見他說了一句。
"小念，你想多了。真的是工作上的事。"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我困了。"
這一夜，他一直睡不踏實，每隔一陣就翻一次身。
而我清醒得像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