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撤了，明天就能拿回來。"

"他的助理。"

我收回清單，折好放進口袋。

"上次也是他的助理。上上次還是他的助理。陸承皓，凌逸澤身邊的人都挺自作主張的，就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對吧？"

陸承皓沒有接話。

我坐回椅子上，閉上眼。

不想看他了。

他的所有解釋都是同一個模式。

凌逸澤有病，凌逸澤不是故意的，凌逸澤身邊的人自作主張。

永遠不是凌逸澤的錯。

三年前的意識事故不是他的錯。

我母親的遺物被他拿走不是他的錯。

什么都不是他的錯。

錯的只有我。

誰讓我心軟，誰讓我答應(yīng)了。

貴賓區(qū)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端著茶點進來。

我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松木合成香。

那是凌逸澤慣用的神經(jīng)舒緩劑的味道。

我睜開眼。

"他來了？"

陸承皓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我沒通知他。"

"不需要你通知。"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展廳的入口處，凌逸澤正從一輛白色飛梭車上下來。

他穿了件淺灰色的外套，戴著一副神經(jīng)抑制貼片，看起來溫溫和和的。

身邊圍了好幾個工作人員，都在小心翼翼地護著他，好像他是什么易碎品。

我看了十秒。

然后拉上了窗簾。

第三章

沒等我在貴賓區(qū)坐滿十分鐘，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xiàn)了。

方憶寧。

曾經(jīng)跟我同組的研究員，我出事之后接替了我在星耀意識科技的項目組長職位。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掛著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

"清晚？天哪，你出來了？我前兩天還在跟組里的人念叨你呢！"

她快步走過來，張開雙臂做出要擁抱的姿勢。

我往后退了半步。

"好久不見。"

方憶寧的手臂落了個空，她很快收回來，笑容沒變。

"你瘦了好多，禁閉里面是不是很苦？我跟你說，你不在這三年，實驗室變化可大了。"

她在我旁邊坐下來，聲音很關(guān)切。

"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你之前負責(zé)的那個意識共振項目，現(xiàn)在歸林子遷管了。他上個月剛發(fā)了一篇成果通報，整個行業(yè)都在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