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字更真實，帶著一點點氣息不穩(wěn)，像是剛跑過步。
我把筷子放下，側過頭。
"是我。"
"你在哪。"
"學校。"
"我知道你在哈工大，門口我找了一圈，沒見到你。"
他真的來了。
我知道他會來，但他真的來了，還是有一瞬間的……什么。
我穩(wěn)住，聲音沒有起伏：
"我在里面。"
"你出來一下，我就說兩句話，說完就走。"
"兩句話。"
我看了陳嶼一眼，他正低頭攪燉菜，沒注意我這邊。
我站起來，沖他比了個手勢，走到門口。
外面風有點大，路燈剛亮，把地面映成橘**。
"說吧。"
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個男的，你們……是真的嗎。"
我把手**口袋，抬頭看了看天。
云層很厚，壓得低，一顆星都看不到。
"沈知予，"我聲音很平，"你當初用三個字告訴我你不認識我。"
"我沒有——"
"你的眼神告訴我的，"我打斷他，"比你說什么都更清楚。"
他不說話了。
我繼續(xù)說：
"我在你面前站了三個月，你用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印象把我送走。那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什么感受？"
"我那時候真的——"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走了，沒有鬧，沒有逼你，沒有跑去告訴所有人我多委屈。我就是走了，這已經(jīng)是我能給你的最大體面。"
風把我頭發(fā)吹亂了，我用手壓了一下。
"現(xiàn)在你說要說兩句話。那你說吧，說完，你回去，我們誰也不欠誰的，行嗎。"
那頭又沉默了。
比上次更長。
長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然后他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壓住：
"我想起來了。"
我站在門口，路燈的光從旁邊斜過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想起來了。
這四個字，他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我沒有說話。
他說：
"高二下學期，我借過你一把傘，后來你還給我，里面夾了一張紙，寫了一句話。"
"是什么話。"
我的聲音很穩(wěn)。
"你說，沈知予，你其實沒有你自己以為的那么冷。"
我閉了一下眼睛。
那張紙條我寫的時候十六歲，用的是圓珠筆，字寫得很潦草，因為手抖了。
我以為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