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報上去了。清華和北大，你自己選。"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不急。
讓他們得意夠了，再來。
第二章
八班在學校最東邊那棟教學樓的三樓。
樓梯扶手上的漆掉了一半，露出灰黑色的鐵皮，摸一下一手銹。
教室門是木頭的，關不嚴，底下漏一指寬的縫。
我拎著書包走進去的時候，教室里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然后就有人認出了我。
"靠，這不是一班那個林淮嗎？"
"年級前幾的那個？怎么來我們班了？"
"被踢出來了唄，我剛在走廊聽見了，周麗華親手劃的。"
竊竊私語炸開了鍋。
班主任姓孫，五十多歲，頭發(fā)稀疏，正在***改卷子，見我進來，抬頭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轉班條，嘆了口氣。
"最后一排有個空位，自己坐。"
我沒挑，走到最后一排坐了下去。
桌面上刻著各種字，有人刻了"考不上大學去搬磚"，旁邊另一個人回了"搬磚也行至少不用上課"。
我把書包放好，掏出課本。
旁邊的座位上坐著一個男生，寸頭，校服袖子擼到胳膊肘，胳膊上有一道舊疤。
他歪過頭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那個從重點班踢下來的？"
"嗯。"
"牛，"他吹了一聲口哨，"一班的人被趕到八班來，我們班也算破天荒了。"
"你叫什么？"
"陳舟。"
陳舟是個話多的人，后來我知道他成績不好但腦子很靈光，他家開修車行的，從小就跟著**拆發(fā)動機，手上全是機油洗不掉的黑印子。
但當時我沒心思聊天。
因為下課鈴響之后不到五分鐘，教室后門被人推開了。
趙浩然的兩個跟班。
一個叫劉凱，一個叫馬駿，都是轉過來的，趙浩然的狗腿子，專門幫他跑腿、傳話、找人麻煩。
劉凱走到我桌前，一**坐在我桌子上，把我剛翻開的數學課本壓在他**底下。
"林淮，浩然哥讓我給你帶句話。"
我抬頭看他。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班的事兒別往外說，周老師對你夠意思了，沒讓你直接滾回家。"
馬駿從旁邊繞過來，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手指用力捏了一下。
"窮鬼是吧？聽說**搬磚受過傷？你要是識相一點，**搬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