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邊，壓低聲音問我：
"令月，你最近睡眠怎么樣？"
我抬起眼，看她。
"還行，"我說，"怎么了？"
"沒事，"她笑，"就是看你氣色好像有點差，是不是最近壓力大？"
她臉色根本沒變，但再過二十天就好了，忍住。
我低下頭，繼續(xù)寫題。
"沒有，"我說，"挺好的。"
蘇念"嗯"了一聲，轉回去。
她在觀察我。
從她把手串遞給我的那天起，她就開始記錄——我有沒有出現(xiàn)什么異常，精神狀態(tài)有沒有變差，性格有沒有什么改變。
她心里期待的劇本是：隨著時間推移，我的"命"會慢慢松動，最終在第三十天徹底脫落，落進她手里。
她期待我開始變得局促，開始犯錯，開始走下坡路。
但我沒有。
我該吃吃，該睡睡。
今天數(shù)學小測排全班第一，明天美術課被老師拿去展示，后天我爸過來接我，開的是那輛銀色的邁**，校門口堵了半條街。
蘇念站在走廊上，看著那輛車緩緩停下，看著我上去，車門關上。
怎么還沒有任何變化……
第十五天，她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課間我去廁所，她跟上來，在洗手臺邊上裝作在照鏡子，側過臉看我手腕。
手串還在，十二顆珠子，一顆不少。
好，還好，還戴著。
她呼出一口氣。
我把水龍頭關掉，甩了甩手，轉身往外走。
"令月，"她叫我。
我停下來。
"你那個手串……"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措辭，"戴著沒有不舒服嗎？有時候那種東西會有點磨手。"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
"沒有，"我說，"挺舒服的，我洗澡都戴著。"
蘇念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一下。
她心里的聲音：
沒摘過就好，沒摘過就好，再十五天——
我沖她笑了笑，推開廁所的門走出去。
走廊上有陽光，斜著打進來，把地板燙出一道金線。
我把手腕舉起來，十二顆珠子在陽光里沉沉地紅著，像十二滴凝住的血。
老先生告訴我，這串手串用了蘇念自己的血封口。
她用自己的血，給我編了一條繩子，以為能把我的命拴過去。
但她不知道，這條繩子是雙向的。
你把自己的血放進去的那一刻，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