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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已殘,再無暮色
所有人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一家人其樂融融。
只有我心急如焚,趁半夜爬進(jìn)閣樓,想要救爸爸出來。
卻發(fā)現(xiàn)爸爸臉色慘白得嚇人,額頭正發(fā)著高燒。
無論我怎么喊,他都沒有回應(yīng)。
我哭喊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把爸爸拖了出去。
可在下樓時,卻被江慕皓攔住。
她死死拽住我的手,眼里滿是憤怒和惡意。
“爸爸說了,只要叔叔死了,就再也沒人跟我搶媽媽了!”
我用力地甩開她的手。
她卻突然往后倒去,跌下樓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大廳的燈被迅速打開,所有人聞聲而來。
只看見江慕皓癱倒在血泊里,指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我嚇得渾身發(fā)涼,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媽媽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看我的目光不像在看親生女兒,像在看一個仇人。
“你怎么這么惡毒!慕皓是你的親妹妹,你怎么能對她下毒手?”
蘇明皓抱著江慕皓哭得泣不成聲,眼眶通紅地看著爸爸。
“你要是恨我就沖我來,教唆團團對寶寶下手算什么?她還只是個孩子??!”
爺爺奶奶更是不分青紅皂白,把發(fā)著高燒的爸爸狠狠踹下樓梯。
“你這個白眼狼,要是慕皓出了什么事,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他們頭也不回地抱著江慕皓趕去醫(yī)院,看都沒看摔倒在血泊里的爸爸一眼。
我看著爸爸滿身的血,嚇得渾身發(fā)抖,不停地哭喊著他的名字。
用盡全身力氣拖著他前往醫(yī)院。
可所有醫(yī)生都被叫過去看蘇明皓,沒有人愿意搭理我們。
我跪在地上,把頭磕得血紅一片,才勉強求來一只止痛劑。
醫(yī)生看著病床上的爸爸,嘆了一口氣。
“**爸癌癥晚期,本來時間就不多了,如今可能……”
他的話狠狠扎進(jìn)我心里,痛得我?guī)缀鯚o法呼吸。
爸爸被我的哭聲驚醒,勉強睜開眼睛,顫抖著擦去我眼角的淚水。
“團團……爸爸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爸爸已經(jīng)找人幫忙照顧你了?!?br>
“爸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吃飯,好好地活下去。”
他說完,再次陷入了昏迷。
病房里充斥著我撕心裂肺的哭聲。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爸爸大把掉著頭發(fā),瘦得像個骷髏架子。
他很少再有醒來的機會。
在一個午后,徹底失去了氣息。
我跪在爸爸的病床邊,幾乎要哭暈過去。
爸爸電話鈴聲響起,傳來爺爺***聲音。
“慕皓的傷好多了,你趕緊滾回家給她和阿皓道歉?!?br>
“只要你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欺負(fù)他們,以后我們還能好好地過日子?!?br>
看著爸爸手機里,蘇明皓發(fā)來的挑釁短信。
那是一張全家福,所有人都在,唯獨沒有我和爸爸。
我攥緊手心,帶著滿腔的恨意:
“沒有以后了。”
隨后掐斷了電話。
身后的女人走了過來,大手牽住了我的小手。
“團團,我會給**爸報仇的?!?br>
當(dāng)晚,江知瑤和顧家父母正在給江慕皓**出院。
突然接到了來自醫(yī)院的電話。
“顧念舟先生于今天下午病逝,請家屬來醫(yī)院認(rèn)領(lǐng)遺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