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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止愛散盡
沒等我開口,周宇川的電話先打來了,
“長清,我的小蛋糕怎么還沒到?”
她立刻轉(zhuǎn)身,語氣柔軟得像另一個人:“馬上來?!?br>
手機震了,溫柔的聲音傳來,
“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嗎?”
是蘇念安,
隔壁班的理科狀元,全國物理競賽**得主,保送京大。
“到了,我跟你去!”
電話那頭聲音輕快起來:“那九月見!”
周宇川的升學(xué)宴到了,
我的車被沈長清開走,她說周宇川要去商場挑禮物,打車不方便。
七月的風(fēng)熱得像蒸籠,我騎上那輛舊單車,往城南的餐廳趕。
太陽曬在胳膊上生疼,汗沿著脊背往下淌。
手機響了,
“到哪了?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一個?!?br>
“你快點,宇川都問三遍了,他特意給你留了位置?!?br>
我加快速度,下一個路口,
一輛闖紅燈的貨車從側(cè)面沖了過來。
我來不及反應(yīng),天旋地轉(zhuǎn)。
劇烈的撞擊從身體左側(cè)炸開,我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視線里,是地上洇開一片暗紅。
摔出去老遠的手機還在響,
“傅澤明!你到底怎么回事?”
沈長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宇川都問第五遍了,大家都等著開席,就缺你一個。你來不來?不來直說,別讓大家干等!”
我聲音抖得不像自己:
“長清,我出車禍了……好多的血!”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
“傅澤明,你編這種**有意思嗎?上次是肚子疼,這次是車禍?下次是不是要說你進ICU了?”
“我真的”
她打斷我,“你要是真不想來就別來,別演戲。宇川這邊我?guī)湍銏A過去,但你這樣真的很掃興?!?br>
電話被掛斷,
路人圍過來了。有人在報警,有人在叫救護車,有人拿紙巾幫我按住腿上的傷口。被送到急診室的時候,左腿已經(jīng)完全沒有知覺了,
醫(yī)生說要手術(shù),需要家屬簽字。
護士拿著我的手機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
“你那個緊急***,我打了三個電話才接,她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非要這么掃興,別再演戲了?!?br>
我盯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腿上的傷口沒那么疼了。
很平靜的說:“我自己簽?!?br>
之后,我一個人被推進病房,一個人掛上點滴,一個人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晚上,我刷到了周宇川的朋友圈。
又是九宮格,每張里都有沈長清,
底下的評論刷得飛快:
“長清也太寵宇川哥了吧!”
“宇川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俊?br>
“那個傅澤明呢?不是說他才是正牌男友?”
沈長清回了一條:“別瞎說,都是朋友?!?br>
隨后,沈長清發(fā)了一條新動態(tài)。
他和周宇川坐在**上,兩張票并排,
配文:“帶某人提前去看看學(xué)校。燕大的秋天,據(jù)說很美。”
底下的評論又炸了:
“這是要一起去上學(xué)?。 ?br>
“宇川保送燕大,長清也報了燕大,這不是天造地設(shè)是什么?”
我也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我們說好的,一起去!”
蘇念安秒回:“等你!”
周宇川和沈長清逛了一個暑假,直到開學(xué)才回來。
開學(xué)的日子,**站人山人海。
沈長清站在進站口,身邊是周宇川,
“澤明哥怎么還沒來?他不也是去燕大嗎?該不會反悔了?”
沈長清語氣篤定:
“不會,我親眼看著他填的。前幾天還發(fā)朋友圈說等我一起去學(xué)校,肯定是在路上堵了?!?br>
這時候,隔壁檢票口傳來一陣騷動,
我拄著拐杖,身邊的蘇念安替我拖著行李箱,
沈長清激動的朝我招手,“這邊!你走錯了,燕大在這邊檢票!”
隔著人群,蘇念安喊道,
“澤明報了京大,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