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的號碼。
“爸？”
“小錚，你……你現(xiàn)在方便說話嗎？”
陸建國的聲音很悶，像是捂著話筒在說話。
**音里有人在吼，有鐵器砸在地上的聲響。
“爸，你在哪兒？”
“工地這邊出了點事，隊長突然說不要我了，連鋪蓋都給扔出來了?！?br>陸錚放下筷子。
“為什么？”
“說是什么賬目不對，反正就是不讓干了。半年工錢也沒結，我給隊長下跪都不行?！?br>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有人在罵臟話。
然后電話斷了。
陸錚把手機放進口袋，站起來。
“你怎么了？”周敏抬頭看他。
“出去一趟?！?br>他走出食堂的時候，正好看見**的奔馳停在行政樓門口。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車里出來，身后跟著兩個黑衣服的保鏢。
校長李正德彎著腰迎上去，臉上的笑堆得像菊花。
“**，您怎么親自來了?！?br>“聽說有人在學校鬧事，污蔑我兒子作弊？”
江父的聲音不高，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沒有，只是一場誤會。我們已經(jīng)處理了?！?br>“處理？那個叫陸錚的學生開除了嗎？”
陸錚站在食堂門口，隔著三十米的距離看著他們。
江父拿出一張支票，遞給李正德。
“這是三百萬，給學校買實驗器材?！?br>“**您太客氣了！”
“但是，”江父頓了頓，“我要明天看到陸錚的退學通知書。”
他說完轉(zhuǎn)身往教學樓走。
陸錚跟了上去。
隔著一條走廊，兩個保鏢攔住了他。
“離遠點?！?br>陸錚沒動。
“**?！?br>江父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像在看什么臟東西。
“你就是陸錚？”
“是?！?br>“年輕人，念書不容易。但有些事不是你該碰的，碰了就要付出代價。”
江父說完，抬手看了看表。
“五分鐘后，你父親會給你打第二個電話。”
他走進教學樓。
陸錚站在原地，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
“小錚！”
陸建國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們說讓你退學，不退的話就告我偷材料。我沒有啊小錚，我真的沒有！”
“爸，你別急?！?br>“他們說要在***報案，說要把我抓進去！小錚，爸求你了，咱不讀書了行不行？”
電話那邊突然換成了一個女聲。
是江少杰的母親。
聲音尖細，帶著那種骨子里的傲慢。
“你就是陸錚？聽好了，要么你明天自己主動退學，要么**就去坐牢?！?br>“來學校找我?！?br>陸錚掛斷了電話。
他走出校門的時候，天開始下雨。
陸建國蹲在校門口的臺階上，渾身都濕透了，旁邊堆著兩個蛇皮袋，里面是被子和換洗的衣服。
看到陸錚出來，他立刻站起來。
“小錚，你跟他們道個歉行不？咱不爭這個了，清華北大咱不考了行不？”
陸建國嘴唇發(fā)抖，眼眶通紅。
“爸給你跪下了。”
他真的跪了下去。
陸錚沒讓他跪成。
他一把扶住父親的胳膊，力氣大得陸建國都有些發(fā)愣。
“起來?！?br>雨水打得陸錚睜不開眼，但他聲音很穩(wěn)。
“爸，你在這里等我。哪也別去。”
他轉(zhuǎn)身往學校里走。
行政樓二樓的校長辦公室里，江父江母正坐在沙發(fā)上喝茶。
江少杰站在窗戶邊，看到陸錚推門進來，臉上立刻浮起笑。
“喲，還敢來？”
陸錚沒看他。
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李正德。
“校長，我爸的工錢能不能結？”
“關我什么事？別來這兒鬧?！?br>李正德?lián)]揮手，像在趕**。
江母端著茶杯站起來。
“你就是那個陸錚？”
她慢悠悠走近兩步，上下打量了一遍陸錚的衣服和鞋。
“看著就是個窮酸樣。少杰，你說的沒錯，這種人就不該在好學校里待著?！?br>杯里的茶冒著熱氣。
“別說我們家欺負你。這是退學申請書，簽了字，**的事兒我?guī)湍銛[平?！?br>她把一張紙推到陸錚面前。
陸錚看著那張紙。
上面已經(jīng)打印好了退學理由：“自愿放棄學業(yè)，回家務農(nóng)?！?br>右下角蓋著****的公章。
江母端著的茶杯歪了一下，滾燙的茶水全潑到陸錚胸口。
陸錚沒躲。
“呀，手滑了。”
江母笑著放下杯子。
陸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