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祠堂跪到天亮，出來時兩眼通紅，卻還是笑著摸我的頭。
他說："韻之，爹拼了命也會護(hù)你一輩子，讓你過安安穩(wěn)穩(wěn)的日子。"
安安穩(wěn)穩(wěn)。
他躺在這里，因為我，因為那四道圣旨。
入夜后，父親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守在床邊的我，怔了一下。
"韻之……"
"父親別動，慢慢來。"
我扶他靠在枕上，端了溫水喂他喝了一口。
"宮里的事……都是真的？"
"是真的。"
我聲音很平。
"四道圣旨，一道退婚，一道賜婚顧辰霄和羅憶寧，一道封我為昭貴妃，一道賞蘇家，三日后入宮。"
父親把水碗推開，胸口起伏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是我……對不住你。"
"父親沒有對不住我。"
"有！"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吃了一驚。
"韻之，你不能進(jìn)宮。魏衍辰那個人，心思太深，絕非良人。"
第五章 帝王布局年等待
父親的氣息紊亂，說幾個字就要停一停，但他不肯放開我的手腕。
"四年前，先帝還在的時候，魏衍辰還是太子，有一次私下找到我。"
"他問我，能不能將你許給他做側(cè)妃。"
我整個人定住了。
"我以你已有婚約為由，當(dāng)面拒了他。他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就走了。"
"后來他**，后宮一直空著，不立后，不納妃，朝臣催了多少次他都不松口。"
父親盯著我，語氣里有后悔，也有恐懼。
"我當(dāng)時只當(dāng)他是忙于朝政無暇顧及，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
"他在等。"
"等顧辰霄退婚，等一個名正言順把你收入后宮的機(jī)會。"
"他等了四年，今天終于等到了。"
我半天沒說出話來。
今天殿上帝王那個笑容，那種毫不掩飾的愉悅，全都有了解釋。
他不是因為顧辰霄退婚給了他借口才高興。
他是等了整整四年，終于拿到手了。
"他心機(jī)太重，手段太狠，朝堂上多少人栽在他手里，韻之，你進(jìn)了宮就是籠中的鳥，再也出不來了。"
父親咳了兩聲，喘著氣說。
"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也要去求他收回旨意。"
"父親。"
我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