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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莫不是面團捏的?

奶娘被糙漢將軍盯上,前夫跪著求復(fù)合


第二日,忐忑了一晚沒休息好的羅苒懨懨地去給衍哥兒喂奶。

喂完奶,照顧衍哥兒的婆子便把孩子抱到花院里曬太陽去了。

羅苒收拾了衍哥兒換下來的小衣裳,打算拿去洗。

身后不知何時多了道身影。

陰影壓下來,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冷香。

羅苒察覺后猛地轉(zhuǎn)身,就見楚燼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她身后,離得極近。

羅苒嚇得手一松,拿起的衣裳散落一地。

她想往后退,卻發(fā)現(xiàn)身后就是衣櫥,退無可退。

想彎腰去撿那散落在地的衣衫,可楚燼站得太近,她一低頭就會撞上。

只能僵在原地,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

楚燼顯然是來看衍哥兒的。

他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只見到羅苒一人,沉聲問,

“衍兒呢?”

羅苒低著頭,聲音還是有些發(fā)顫,

“回大爺,小少爺被李婆婆帶去花園曬太陽了?!?br>
楚燼“嗯”了一聲。

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羅苒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壓得她頭皮發(fā)麻。

她垂著頭,盯著楚燼繡著精細花紋的腰帶,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忽然,臉頰一緊。

楚燼伸手捏住了她的臉,指腹粗糙,力道不輕不重,逼著她抬起頭來。

“昨晚不是讓你抬起頭說話?”

羅苒被迫仰著臉,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盯著她的臉,目光從眉眼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臉頰上。

羅苒這才反應(yīng)過來,楚燼是在看她的一側(cè)臉頰。

那里兩塊灰青色的印子很是突兀,不是不小心蹭上的灰土,是兩塊淤青。

昨晚被楚燼捂嘴時,指腹用力留下的印子。

羅苒本就蒼白的小臉上,那兩塊淤青格外突兀,在白凈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她晚上沒睡好,眼底還泛著紅,帶著水汽,此刻被他一盯,整個人驚懼交加,在加上白皙臉頰上那明顯的淤青,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楚燼盯著那兩塊淤青,輕嗤了一聲。

“你莫不是面團捏的?”

他指腹在她臉頰的淤青上輕輕蹭了蹭,“稍微一碰就留印。”

看著她因為自己這句話,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又肉眼可見地紅了幾分,楚燼竟不禁有些好笑。

聲音稍微大一點就顫巍巍的要落淚。

只是輕輕捂了一下,就青一塊紫一塊。

這要是真做點什么……

那豈不是要哭到嗓子啞了,幾天都下不了床?

他眸光暗了暗,意識到自己竟在胡思亂想,莫名有些不自在,松開手。

羅苒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發(fā)毛,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楚燼卻還盯著那兩塊礙眼的淤青,頓了頓,開口道,

“去府醫(yī)那兒拿點涂抹的藥膏,我院里的女人整日頂著傷,別傳出去說我堂堂楚燼還欺負(fù)一個女人?!?br>
說完,也不等她應(yīng)聲,轉(zhuǎn)身便往外走,去看衍哥兒了。

楚燼的話,羅苒不敢不聽。

她磨蹭了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去了府醫(yī)那兒。

府醫(yī)是個和善的老頭,聽她說是大爺讓來的,也沒多問。

正給她兌著藥膏,外頭忽然一陣嘈雜。

幾個下人匆匆抬著一個人闖進來。

那人渾身是血,趴在擔(dān)架上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得幾乎看不出人形。

羅苒只看了一眼,臉就白了,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抬他來的下人一邊擦汗,一邊跟府醫(yī)交代,

“這小子偷了大爺書房的東西拿去賣,被大爺發(fā)現(xiàn),命人用沾了鹽水的倒刺鞭抽了五十鞭??粗煅蕷饬耍鬆斝纳?,讓你治一治再扔出去,別死在府里,晦氣。”

府醫(yī)開始撕那人背上的衣服。

衣裳早就和血肉黏在一起,一扯就是一片模糊的紅。

羅苒胃里一陣翻涌,別過臉不敢再看。

她正想趕緊拿了藥走人,就聽那下人又開口,跟旁邊的人閑聊起來。

“大爺一貫最恨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就像年前那個趁他重傷偷東西的村婦,大爺醒來第一件事,不也是命人把山下村子翻了個底朝天,挨家挨戶查了小一個月……”

羅苒心猛地揪緊,腳步釘在原地。

她下意識的開口追問,“大爺這樣身居高位的人,也會被人近身暗算?”

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幾分怯意。

那兩個討論的下人聽到這細軟的聲音,扭頭一看,是個白白凈凈的小娘子。

正瞪著黑黝黝的眼睛望著他們,那眼神迫切的,又帶著點怯生生的好奇,看得人心都酥了半邊。

兩人頓時來了精神,湊過來跟她細細說道,

“就年前那陣子的事,大爺回帝都復(fù)命途中被敵軍暗算,從崖上被人推下去,差點就沒了命。”

“聽說是從萬丈高的懸崖推下去的,去尋的人都以為兇多吉少?!?br>
“可大爺就是吉人自有天相,竟被路過的村婦給救了……”

“可惜啊,那人手腳不干凈。本是積德救人的事,偏偏動了歪心思,偷了大爺重要的東西?!?br>
“要不然大爺也不能發(fā)那么大脾氣。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山下村子挨家挨戶地問。”

羅苒心跳如擂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穩(wěn)當(dāng)些,

“那……那人最后抓到了嗎?”

“誰知道呢,最近也沒消息了,估摸著是抓到了吧?!?br>
“要我說,那村婦也是膽子大,大爺?shù)臇|西也敢拿。這下好了,怕是已經(jīng)重新投胎去了……”

羅苒臉色又白了幾分,囁嚅道,“大爺看起來……雖然兇悍冷冽,但,但也不是這么殘暴的人吧?就為了那么點東西……”

另一個下人接話道,“誰知道呢……興許說偷東西尋人只是借口,指不定那人在大爺重傷的時候,還做了什么其他冒犯的事呢……”

羅苒低下頭,沒再接話。

心底一陣后怕的慶幸。

幸好那天為了挖草藥,她特意去了遠一些的山頭,所以并未查到她。

可這點慶幸剛冒出來,立刻又被更深的恐慌淹沒。

其他冒犯的事……

她臉又白了幾分。

羅苒心事重重地喂完奶,一整天都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