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組試煉（上）------------------------------------------。，紅磚墻上爬滿了枯藤，鐵門上銹跡斑斑。，站姿筆直，眼神警惕，腰間的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明顯藏著武器。，趙桂斌跟在后面。，眼前突然開闊起來。，足有兩個足球場那么大。，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有十幾個人在鍛煉。，杠鈴片上刻著符文，每片至少兩百斤。，沙袋是特制的，表面有靈氣波動，一拳打上去沙袋紋絲不動，但周圍的空氣都在震動。，擺滿了各種武器和護甲。，還有趙桂斌沒見過的科技裝備——像是增幅器但更精密的金屬盒子，能套在手臂上的能量護盾發(fā)生器，還有一臺巨大的機器，屏幕上顯示著復雜的波形圖。，上面實時顯示著江城及周邊地區(qū)的靈氣濃度分布圖。，旁邊寫著“裂縫”二字。
“看夠了？”老人笑著問。
趙桂斌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一路上老人的藥粉止住了血，但燒傷的皮膚還是翻卷著，三根手指的骨頭清晰可見，痛感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持續(xù)的灼燒感。
“先治傷?！崩先税阉麕У脚赃叺囊婚g小房間，里面有一臺白色的醫(yī)療艙，“躺進去?！?br>趙桂斌躺進醫(yī)療艙，艙蓋合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灌進來，包裹住他的全身。
液體滲入右手的傷口，痛感瞬間減輕。
他低頭看，那些翻卷的皮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新生的皮膚從邊緣往中間合攏。
十分鐘后，艙蓋打開。
趙桂斌抬起右手，燒傷的位置長出了全新的皮膚，粉紅色的，摸上去還有點嫩。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能正常彎曲了。
“這機器多少錢一臺？”趙桂斌問。
“三百二十萬?！崩先苏f，“龍組標配?！?br>趙桂斌沒說話。
他全家的存款加起來不到五萬塊。
“我叫周正行，你叫我老周就行?！崩先诉f過來一杯水，“龍組江城分部負責人，宗師境，不過受了傷，現(xiàn)在也就化勁的水平。”
趙桂斌接過水喝了一口。
他注意到老周說“化勁”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化勁境的武者在整個江城不超過二十個，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橫掃一座樓。
“龍組是做什么的？”趙桂斌問。
“華夏高武**下屬的特別行動機構(gòu)?！崩现茏揭巫由希N起二郎腿，“簡單說，就是處理那些普通武者搞不定的事。裂縫、異獸、境外勢力滲透、高階武者犯罪，都歸我們管?！?br>他從口袋里掏出趙桂斌還他的那張名片，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
“你在比武場上的表現(xiàn)，我全程看了?！崩现苷f，“E級微電流，靠一個**的增幅器，打贏了**雷系的通脈境。這種事，我干了四十年，頭一回見?！?br>趙桂斌沒接話。
他不知道老周要說什么。
“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機會?！崩现苷酒饋?，走到門口，“龍組有一套試煉，專門用來篩選新人。如果你能通過，就有資格加入龍組預備隊?！?br>“什么試煉？”
“跟我來?！?br>老周帶著趙桂斌穿過訓練區(qū)，走到地下空間的最深處。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寫著三個字：試煉場。
門打開，里面是一個一百平米左右的封閉房間。
房間中央站著三個人，都是三十歲左右的男性，穿著龍組的訓練服，身材魁梧，肌肉結(jié)實。
“這三位是龍組江城分部的現(xiàn)役隊員，都是淬體境巔峰?！崩现苷f，“你的試煉很簡單——和他們打一場。不限手段，不限時間，打贏或者撐過十分鐘就算通過。”
趙桂斌看著那三個人。
每個人的太陽穴都鼓起來，那是氣血充盈的標志。
他們的站姿很穩(wěn)，雙腳像釘在地上一樣，重心下沉，隨時可以爆發(fā)。
淬體境巔峰。
他自己連淬體境都沒入。
“老周，我的增幅器在比武場上燒了?！壁w桂斌說。
“我知道?！崩现軓纳砗竽贸鲆粋€金屬盒子，比趙桂斌**的那個大三倍，表面光滑，有精密的電路紋路，“這是龍組制式裝備，電流增幅器，能把E級異能放大三十倍。借你用?！?br>趙桂斌接過增幅器，掂了掂分量。
這東西至少五斤重，工藝精度是他那個**品的十倍以上。
他把它扣在右手小臂上，按下啟動鍵。
掌心冒出藍色電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
電流的嗡嗡聲在封閉房間里回蕩，震得耳膜發(fā)麻。
“開始。”老周說。
三個人同時動了。
最左邊的人率先沖過來，右拳直取趙桂斌面門。
拳風呼嘯，帶著真氣波動。
趙桂斌側(cè)身閃開，右手按向他的胸口。
那人反應極快，左手格擋，把趙桂斌的手臂架開。
電弧打在旁邊的墻壁上，炸出一個坑。
第二個人從右邊包抄，一記掃腿踢向趙桂斌的膝蓋。
趙桂斌來不及躲，左腿被踢中，整個人往左倒。
他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單膝跪地，右手對準第二個人射出一道電弧。
那人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真氣外放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氣罩。
電弧打在氣罩上，炸出一團火星，氣罩出現(xiàn)了裂紋，但沒有破。
第三個人已經(jīng)到了趙桂斌身后。
趙桂斌感覺到后腦勺有風聲，往前撲倒，但還是慢了一步。
一只腳踢在他后背上，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墻上，后背撞得生疼。
他滑坐到地上，嘴里又涌出血腥味。
三個人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第一個人已經(jīng)沖到面前，一腳踩向他的胸口。
趙桂斌來不及站起來，雙手撐地往后滑了半米，那一腳踩在他****的地面上，水泥地板被踩出一個拳頭深的坑。
他右手按在那人的小腿上，增幅器全功率釋放。
藍色電弧灌入對方體內(nèi)。
那人悶哼一聲，身體僵住，但沒有倒下。
淬體境巔峰的身體素質(zhì)遠超張?zhí)旌溃∪夂徒?jīng)脈能承受更強的電流沖擊。
趙桂斌咬牙，把增幅器的功率調(diào)到最高檔。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個檔位，右手小臂上的肌肉被電流反噬，痛得像刀割。
電弧強度瞬間翻倍。
那人終于撐不住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渾身抽搐。
趙桂斌沒有停留，從地上彈起來沖向第二個人。
那人的氣罩還沒修復，看到趙桂斌沖過來，臉色變了，往后退了一步。
但趙桂斌的速度不如他。
他剛沖出去兩步，第三個人從側(cè)面一肘砸在他肩膀上。
咔嚓一聲。
趙桂斌的左肩脫臼了。
整條左臂垂下來，像斷了線的木偶。
他咬緊牙關沒叫出聲，右手抓住第三個人的衣領，電弧近距離釋放。
那人被電得倒退三步，頭發(fā)豎起來，但依然站著。
三個人現(xiàn)在倒了一個，兩個站著但都被電過，行動明顯遲緩了。
趙桂斌捂著左肩，額頭上全是冷汗。
脫臼的位置腫起來，每動一下就疼得鉆心。
“夠了。”老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兩個站著的人停下來，退后兩步。
跪在地上的那個也慢慢站起來，揉了揉被電麻的腿，看趙桂斌的眼神變了，從一開始的輕視變成了認真。
趙桂斌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左肩的疼痛讓他視線發(fā)黑，但他沒倒下。
老周走過來，盯著他看了十秒。
“四分三十秒。”老周說，“沒撐過十分鐘，也沒打贏?！?br>趙桂斌心里一沉。
“但是。”老周話鋒一轉(zhuǎn)，“你打傷了一個淬體境巔峰，而且是在沒有武道基礎、裝備借來的情況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表格，遞到趙桂斌面前。
“身體素質(zhì)太差，全靠裝備。給你三個月，達標才能入龍組?！?br>趙桂斌低頭看表格。
上面列著一串數(shù)字：力量、速度、反應、耐力、真氣量，每一項都有最低標準。
他現(xiàn)在的數(shù)值，每一項都不及格。
“三個月后如果達標，正式加入龍組預備隊。”老周說，“如果不達標，這事就當沒發(fā)生過，你回你的學校，該退學退學，該搬磚搬磚?！?br>趙桂斌抬頭看老周。
“我接?！?br>他接過表格，在下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左手使不上勁，他用右手握筆，字寫得歪歪扭扭。
老周看了一眼簽名，收進懷里。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來這兒訓練?！崩现苤噶酥竿饷嬗柧殔^(qū)的那些器材，“訓練方法自己琢磨，龍組不配教練。裝備區(qū)的普通設備你可以隨便用，高級的別碰，碰壞了你賠不起?！?br>趙桂斌點頭。
“還有?！崩现軓尼t(yī)療艙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他，“生肌丹，療傷的。一天一粒，你那肩膀三天能好。”
趙桂斌接住瓷瓶，握在手心里。
“老周?！彼f，“謝謝。”
老周擺擺手，轉(zhuǎn)身走了。
趙桂斌站在試煉場里，看著那三個人走出門。
他們經(jīng)過他身邊時，第一個人停下來，拍了拍他的右肩。
“小子，不錯?！蹦侨苏f，“我叫劉鐵柱，以后訓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
“我叫趙桂斌?！?br>“知道?！眲㈣F柱笑了笑，“今天之前，全校都叫你充電寶。今天之后，全校都知道了你的名字?！?br>他走了。
趙桂斌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試煉場里，低頭看著右手臂上那個龍組的增幅器。
他把增幅器取下來，放在地上。這東西不是他的，得還。
然后他走出門，經(jīng)過訓練區(qū)時，看到那些器材上貼著的標簽：力量訓練器，最大負重五百公斤。
速度測試儀，最高時速一百二十公里。
反應訓練室，可模擬C級以下異獸攻擊。
每一臺設備都標著價格，最便宜的一臺也要八十萬。
趙桂斌在訓練區(qū)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力量訓練器前，試著推了一下。
杠鈴紋絲不動。
他低頭看刻度，最輕的一檔是一百公斤。
他現(xiàn)在連一百公斤都推不動。
趙桂斌收回手，轉(zhuǎn)身往出口走。
走出那棟舊樓時，天已經(jīng)黑了。
江城三月的夜晚還是很冷，風灌進領口，他打了個哆嗦。
左肩的脫臼處開始發(fā)麻，生肌丹的藥效上來了。
他用右手托著左臂，慢慢往學校走。
走了兩步，腦子里響起系統(tǒng)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進入龍組訓練體系?！?br>“評估中……訓練資源評分：78分。設備匹配度：62分?！?br>“建議：結(jié)合系統(tǒng)科技與龍組訓練資源，可將淬體境突破時間從三個月縮短至一個月?！?br>“新圖紙已解鎖：微電流穴位刺激貼片陣列。用于加速經(jīng)脈打通，提升身體素質(zhì)?！?br>趙桂斌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張新圖紙。
上面畫著十二片薄如蟬翼的金屬貼片，可以貼在身體的主要穴位上，用微電流刺激經(jīng)脈運行。
**材料需要：導電銀膠、納米薄膜、微型能量核心。
這些東西他一樣都沒有。
但他現(xiàn)在有了一個地方——龍組裝備區(qū)。
趙桂斌加快腳步往學校走。
走到校門口時，看到門口圍著一群人。
他走近一看，是張?zhí)旌赖哪菐讉€跟班，正蹲在路邊抽煙。
看到趙桂斌，幾個人同時站起來。
趙桂斌停下來，右手握緊。
但幾個人沒動手。
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后默默讓開了路。
趙桂斌從他們中間走過去，走進校門。
背后傳來一個聲音，很小聲的。
“他右手怎么好了？不是燒爛了嗎？”
“別問了，這人邪門?！?br>趙桂斌沒回頭，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宿舍樓下時，他抬頭看了一眼。
五樓，509宿舍，窗戶亮著燈。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去。
剛踏上樓梯，手機震了。
是老周發(fā)來的短信。
“明天早上六點，龍組訓練場。別遲到。遲到一次，資格取消?！?br>趙桂斌回了兩個字：“收到?！?br>他爬上五樓，推開宿舍門。
三個室友都在，看到他進來，全都安靜了。
趙桂斌沒理他們，走到自己床邊坐下，脫下外套。
左肩腫得像個饅頭，皮膚發(fā)紫。
“桂斌……”一個室友開口，“你沒事吧？”
“沒事。”
宿舍安靜了十秒。
然后另一個室友說：“那個……你今天打張?zhí)旌滥莻€，我們都看了直播。**?！?br>趙桂斌沒回應。
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過頭頂。
被子里很黑，和昨晚一樣。
但今晚他的枕頭底下沒有增幅器了。
他不需要了。
因為明天開始，他要進龍組。
趙桂斌閉上眼，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系統(tǒng)給的新圖紙。
十二片貼片，每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需要用導電銀膠在納米薄膜上印刷電路。
導電銀膠，龍組裝備區(qū)應該有。
納米薄膜，裝備區(qū)也有。
微型能量核心……他想起老周說過，裝備區(qū)的高級設備不能碰，但普通設備可以隨便用。
那就用普通的湊合。
他翻了個身，左肩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個月?！彼÷曊f，“夠了?！?br>窗外，月亮被云層遮住了。
江城的老城區(qū)方向，那棟舊樓的地下室里，老周站在顯示屏前，盯著趙桂斌的資料看了很久。
資料上寫著一行字：異能等級E級，微電流。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jīng)涼了。
“E級？”他自言自語，“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