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那些女生的閑言碎語，想說手機里收到的騷擾消息，想說她打開微信的時候總能看到陌生人的好友申請，通過的驗證消息寫著“你就是賀今聞那個女朋友？也不怎么樣嘛”。
那些話堵在喉嚨里，差一點就要說出來了。
但她沒說。
她只用了一秒，就把那張快要碎掉的表情收拾好，換上了平時那個溫柔可愛的笑臉。
“沒事呀，就是剛剛寫了幾套卷子有點累了?！?br>賀今聞“哦”了一聲，沒再問。
那天晚上，林朝朝躲在被窩里，把手機的勿擾模式打開，然后把收到的那些消息一條一條看過去。
“你配不上他?！?br>“他怎么可能喜歡你？別做夢了?！?br>“聽說你家里有點錢？來，我們比一比，看誰更能砸錢?！?br>有些話太難聽，她沒看完就**。
但她沒拉黑任何人，也沒跟任何人說。
不是不想說，是覺得——說了又怎樣呢？賀今聞知道了，會幫她說話嗎？會站出來說“這是我女朋友，你們別想欺負她”么？
她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太陌生了。
賀今聞不會那樣做的。
他甚至可能覺得，這些事情跟他沒關(guān)系。
林朝朝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嘆了口氣。
蘇冉說得對，她是有病。
但病還沒好，她不想停藥。
在一起第三周，星期六。
林朝朝提前三天訂好了餐廳——賀今聞愛吃的那家川菜館，不好訂，她讓劉叔幫忙才搶到一個位置。
周五晚上她給賀今聞發(fā)消息：“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去接你？”
賀今聞回：“嗯?！?br>就一個字，但她已經(jīng)很滿意了。
星期六早上她難得起了個大早，挑了衣服，化了淡妝，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確認自己看起來還不錯。十一點半出門，讓劉叔開車去接賀今聞。
到樓下的時候，她給他發(fā)消息：“我到啦，你慢慢來。”
沒人回。
她等了一會兒，又發(fā)了一條：“不急，還有時間?！?br>還是沒人回。
等了十五分鐘，她打電話過去，響了幾聲就斷了。
然后收到一條消息：“要刷題，不去了，你自己吃吧?！?br>林朝朝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十幾秒。
車窗外陽光很好，梧桐樹的葉子已經(jīng)開始泛黃，有風的時候會飄下幾片來，落在地上沙沙地響。
劉叔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是不是要等人？”
“不用了劉叔，”林朝朝把手機扣過來，聲音很輕，“回家吧。”
劉叔沒多問，發(fā)動了車子。
她“失約”了。餐廳的服務(wù)員打電話來問需不需要推遲，她說“不用了”，掛掉電話之后，對著窗外發(fā)了很久的呆。
回到家，晚飯時間已經(jīng)過了。
林媽讓廚房準備了飯菜，端到她房間來，看她有一筷子沒一筷子地戳著碗里的飯粒，溫聲問：“朝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媽媽說的哦?！?br>林朝朝抬頭看了一眼媽媽——溫柔的臉，關(guān)切的眼神，和那雙一看就知道在忍著不問太多的手。
她張了張嘴，想說。
但一想到說了之后，五分鐘內(nèi)林爸就會知道，然后整個林家都會知道，然后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她咽回去了。
“沒事老媽，”她扯出一個笑臉，自以為燦爛得不像話，“就是今天玩得比較累。”
林媽看了她一眼，沒拆穿。
“那早點休息?！?br>林朝朝點頭，上樓，關(guān)門，把臉埋進被子里，悶悶地待了很久。
樓下，林媽轉(zhuǎn)身去了書房。
林爸正在看文件，看到老婆進來，還沒來得及說話，耳朵就被揪住了。
“你看看你這當?shù)模　绷?*聲音壓得很低，但火氣一點沒壓，“自己女兒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林爸被揪得嗷嗷叫：“等等等等什么欺負？誰欺負朝朝了？你說清楚！”
林媽松了手，雙手抱胸，把事情三言兩語說了一遍。
林爸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說話，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這是他的習慣，在想怎么處理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敲桌子。
“那個男孩，”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查一下。”
“還用你說？”林媽剜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早知道當初就不選你，我明天就帶朝朝跟別人過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