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邊的家長們開始回頭看。
一個大姐推了推眼鏡，好奇地湊過來。
"怎么了這是？"
"沒怎么，就是個開貨車的賴皮，糾纏人家姑娘。"王淑芬扭頭沖那大姐說，聲音大到半條街都聽得見。
我抓著方向盤的手指節(jié)泛白了。
老趙在副駕低聲說："別理她，按喇叭叫**過來。"
我正要按，王淑芬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車門上。
砰。
"你敢按？你按一個試試？"
她瞪著我，那雙畫著粗黑眼線的眼睛里全是挑釁。
"我今天就告訴你，我女兒是人民教師，堂堂正正的編制，你一個開貨車拉貨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三年前我說的話你忘了？"
我沒忘。
一個字都沒忘。
我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
六點五十五。
七點十分我必須把試卷送到考務辦。
還有十五分鐘。
"王阿姨，"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我今天真的不是來找林曉棠的，我有非常緊急的公務，請您讓開。"
"公務？"她笑了，笑聲像指甲刮玻璃。
"你開著一破貨車，你有什么公務？送快遞的還敢說自己是公務？"
旁邊已經(jīng)圍過來十來個人了。
有人在拍視頻。
一個戴金鏈子的大哥嘿嘿笑著說："這小伙還挺執(zhí)著，追人追到學校來了。"
另一個阿姨嘆氣："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不看看自己什么條件……"
沒有一個人知道我車里裝的是什么。
也沒有人來問一句。
我的太陽穴突突跳。
不是因為被罵。
是因為時間。
每多耽誤一分鐘，六千個孩子就多一分鐘煎熬。
"最后說一次，"我盯著王淑芬，一字一頓，"請你讓開。"
"我不讓。"她雙手抱胸，下巴揚起來，"你能怎么著？撞我?。磕阕舶?？"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開貨車的，果然沒素質(zhì)。"
老趙嗑瓜子的手停了。
他慢慢把瓜子殼捏碎，扭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兄弟，忍不了就別忍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五十八。
還有十二分鐘。

第三章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校門口本來就擠，王淑芬這一嗓子，比擴音器都好使。
有家長開始不耐煩了，但不是對王淑芬不耐煩——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