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xié)議書，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那種滋味，這輩子我都忘不了。
"好。"
我說。
顧瑤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是啊，我答應得太干脆了。
因為我在想小魚。
不是因為她。
當天晚上，我們就去了民政局，手續(xù)簡單得要命。
結婚，離婚，復婚。
跟去趟菜市場似的。
回到顧瑤的公寓，三室一廳，比我租的那個地下室寬敞多了。
小魚進門后到處看，像只闖進***的小貓。
他爬上沙發(fā)，摸了摸軟乎乎的靠墊，回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爸爸，這個比咱們家的硬板床軟。"
我笑了笑，沒說話。
顧瑤在廚房給小魚熱牛奶。
我站在客廳，看到茶幾上擺著一個相框。
里面是沈昊和他兒子沈樂樂的合照。
我把相框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然后又想了想，把它翻回來了。
算了。
無所謂了。
晚上十點，小魚睡著了。
我在沙發(fā)上鋪了條毛毯，準備睡。
顧瑤從臥室出來，看了我一眼。
"你睡沙發(fā)？"
"嗯。"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打斷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拿著手機走進臥室，門關上了。
隔著門，我隱約聽到她壓低聲音說話。
"嗯……回來了……沒什么，你別想多了……行，明天見。"
我躺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
以前聽到這種電話，我會沖進去質問，會跟她吵，會砸東西。
然后被她罵"控制狂""***""你能不能別這么窒息"。
每一次爭吵，都是我低頭。
因為**會打電話過來罵我，沈昊會"好心"來調解，最后全世界都覺得是我的錯。
現(xiàn)在？
不了。
真的不了。
我翻了個身，拉了拉毛毯，閉上眼。
睡吧。
明天還得進貨。

第二章
復婚第三天。
生活好像沒什么變化。
顧瑤早上出門上班，我在家?guī)◆~。
白天我出去擺攤的時候，把小魚送到隔壁大姐家?guī)兔匆幌?，晚上再接回來?br>顧瑤下班通常七八點到家。
但偶爾不回來。
復婚第三天的晚上，就是個"偶爾"。
晚上八點，我做了兩菜一湯。
西紅柿炒蛋，清炒土豆絲，紫菜蛋花湯。
小魚坐在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