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復(fù)雜的眼神看著我，那里面有愧疚，有痛苦，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疏離。
“薇薇……”
她開口，聲音嘶啞，“你過來?！?br>我走過去，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
爸爸終于動了，他摁滅雪茄，沉聲說：“薇薇，有件事，我們必須告訴你。你……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轟的一聲，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我看著他，又看看媽媽，想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是沒有。
他們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十五年前，你出生的那家醫(yī)院，因?yàn)樽o(hù)士的疏忽，把你和我們的親生女兒抱錯了?！?br>爸爸的聲音很艱難，“我們也是前陣子才發(fā)現(xiàn)……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她?！?br>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不……不可能……”
我喃喃自語，“這不可能！你們在騙我！”
“薇薇！”
媽媽一把抓住我的手，淚水決堤而下，“對不起，薇薇，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但這是真的！DNA報告就在這里！”
她把那張被她攥得皺巴巴的紙遞到我面前。
我沒看。
我死死地盯著她：“那她呢？那個……你們的親生女兒呢？你們要把我趕走嗎？”
這是我最關(guān)心的問題。
“不會的！”
媽媽立刻抱住我，哭著保證，“絕對不會！你永遠(yuǎn)是我們的女兒，我們養(yǎng)了你十五年，誰也替代不了！我們會把她接回來，以后你們就是姐妹，我們家有兩個女兒，好不好？”
爸爸也說：“薇薇，你放心，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不會改變。爸爸媽媽對你的愛，也不會變?！?br>我趴在媽媽懷里，身體還在發(fā)抖，但心里卻悄悄松了一口氣。
十五年的感情。
是啊，十五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被一個素未謀面的鄉(xiāng)下丫頭取代？
我還是顧家的千金，林薇薇。
只是多了一個，土里土氣的“姐姐”或“妹妹”而已。
我這樣安慰自己，卻沒發(fā)現(xiàn)，爸爸說的是“對你的愛不會變”，而媽媽說的是“誰也替代不了”，他們都沒說，會像以前一樣愛我。
2.
那個叫江月的女孩，是在一個陰雨天被接過來的。
司機(jī)老張把車停在別墅門口，打開車門，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