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jié)，我特意從婆家趕回娘家過節(jié)。媽媽端出八碗她燉了一上午的燕窩，笑著說"給咱林家人補身體的，外人可別動。"九個人，八碗燕窩。我才是那個多余的"外人"。我花五千塊給她買的翡翠手鐲，正戴在她干女兒蘇小婉的手腕上。我說要走，爸一巴掌抽過來。哥一腳踹在我腰上。弟弟把我按在地上，逼我給蘇小婉磕頭。我滿嘴是血，說了句"我報警"。他們?nèi)^又砸下來。我閉上眼，卻只聽見爸爸一聲慘叫。
……
-正文：

"若晚，這燕窩是我花了一上午燉的，給咱林家人補身體，一碗一碗都數(shù)好了的。"
媽媽笑著把托盤放上桌，八只白瓷碗冒著熱氣。
我順手端了一碗。
客廳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上。
爸爸把碗從我手里拿走，放回托盤上。
"你在婆家還缺這口吃的？非得跟家里人爭？"
"你沒聽**說的？自家人的。你嫁出去了，怎么還當(dāng)自己是這個家的人？"
"就因為你端了一碗，小婉就沒了。"
我看了一圈。
八碗燕窩，九個人。
哥哥一家四口，弟弟，爸媽，蘇小婉，再加上我。
多出來的那個人，是我。
我把碗遞給了蘇小婉。
轉(zhuǎn)身撥通了方明遠(yuǎn)的電話。
"那些節(jié)禮不用送過來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方明遠(yuǎn)的聲音帶著急切。
我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
"沒什么事，回去跟你說。東西別送了。"
掛了電話。
媽媽臉色一沉，沖到我面前。
"什么叫不用送了？就為一碗燕窩，你至于嗎？"
"小婉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你讓讓她怎么了？"
"我跟**把你拉扯這么大，你就這樣對我們？"
我沒說話。
她大概覺得自己聲音太大了，放軟了語氣，拉住我的手。
"媽剛才話重了，你別往心里去。"
"你想想，你嫁了人不在身邊，都是小婉陪著我們。你這么鬧，讓她多難堪？"
"一會兒你跟小婉道個歉，再給她發(fā)個紅包，六百六，吉利。這事就過去了。"
"大過年，不是，中秋了，你就讓**媽省點心吧。"
她的語氣幾乎在懇求。
我低頭看著自己給她添置的那臺落地扇，看著她身上我買的那件羊絨開衫，看著廚房里我年初寄回來的那套炊具。
這些東西加起來，兩萬打不住。
可它們的分量，不如蘇小婉的陪伴。
媽以為我認(rèn)了，把我拉回人群。
我掃到蘇小婉的手腕。
一只翡翠手鐲。
碧綠通透，水頭極好。
是我上個月在商場專柜給媽媽挑的。
五千二。
蘇小婉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嘴角彎了一下，很快收住。
換上一副受驚的表情。
"姐姐，你別誤會，這手鐲是干媽說讓我試試好不好看，我就戴了一下。我馬上還給干媽。"
她垂下頭，聲音壓得又低又顫。
"還有燕窩的事，你別跟我計較，我本來就不是林家人，不吃也沒關(guān)系的……"
眼眶紅了，淚還沒掉，已經(jīng)夠楚楚可憐。
媽媽一把把她拉到身后。
"你想干什么？手鐲是我送給小婉的，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
"你送的又怎么了？進(jìn)了這個家就是我的，我樂意給誰就給誰！"
"你把小婉嚇成這樣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沒有動。
一個字都沒說。
可在這間屋子里，我已經(jīng)被判了罪。
如果換作從前，我一定會立刻認(rèn)錯。
幾年下來，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這個家里低頭。
全家福里我的位置被蘇小婉頂了，我忍了。每年過節(jié)餐桌上全是蘇小婉愛吃的菜，我忍了。我甚至安慰自己，有人替我陪著爸媽也好。
我以為只要他們高興，什么都值。
可今天這碗燕窩讓我徹底清醒了。
他們根本就沒把我當(dāng)家人。
我看著媽媽。
"那就祝你們一家人中秋愉快。"

我轉(zhuǎn)身往房間走。
爸爸跟了上來。
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中秋節(jié)，你甩什么臉！"
"一碗燕窩你就鬧成這樣，你是成心不讓這個家安生！"
"小婉本來在咱家就不容易，你這一折騰，讓人家多難受？"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的臉偏了偏，沒有躲。
上個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