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
我沒接話。
她把碗放在門檻上：“粥，趁熱喝。別**了，回頭村里還得給你收尸?！?br>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步子很快，像怕我追上去還碗。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爬過去端起了碗。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但熱乎的，喝下去胃里暖了，眼眶也暖了。
后來我知道她姓周，村里人都叫她周婆婆。
往后的日子就是簽到、喝粥、簽到、突破。
半個月后，我煉氣六層。
一個月后，煉氣八層。
第八十三天，我突破到煉氣九層。
村里人開始知道廟里住了個“傻子修士”，三天兩頭有人跑來看熱鬧。小孩最起勁，放學(xué)了就結(jié)伴往廟里跑，趴在門框上往里瞅。
“你看他，真的一動不動哎！”
“是不是腿斷了？”
“不是不是，我爹說他是被趕出來的，腦子有問題?！?br>“那他會不會打我們啊？”
“不會的，他要是能動早就動啦……”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撿起一塊泥巴，掄圓了胳膊扔過來，啪地砸在我肩膀上，泥巴順著衣服往下淌。
幾個小孩哄地笑了。
我沒動，也沒睜眼。
小孩們覺得沒意思，又扔了幾塊泥巴就走了。
我肩膀上濕了一片，泥巴干了之后結(jié)成了硬塊，硌得難受，但我懶得擦。擦就得動，動了就清零。我好不容易簽到八十三天，不能功虧一簣。
半年后的一天，我聽見廟外有腳步聲。
不是村民的。修士的腳步聲不一樣，哪怕刻意放輕，落腳時的靈氣波動也藏不住。
我睜開眼。
沈牧野站在廟門口，穿著圣地的青色道袍，腰間系著玉帶，氣度不凡。他掃了一眼廟里的環(huán)境，眉頭皺起來，像看見了什么臟東西。
“你還沒走？”
我沒說話。
他往里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打量我：“秦淵，你就這么沒出息？
：廢物果然只配爛在泥里。
窩在這種地方，跟條狗似的?！?br>我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灰。
他說得對。我確實(shí)像條狗。但不能動，一動就前功盡棄。
“廢物果然只配爛在泥里?！?br>沈牧野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走了。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yuǎn)，直到徹底消失。
我抬起頭，盯著他離開的方向，慢慢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jìn)肉里，疼得我清醒了一點(diǎn)。
然后我松開手，閉上眼睛，繼續(xù)簽到。
第三百六十五天。
我突破了煉氣九層，邁入筑基期。
筑基期在圣地不算什么，但對我這種“二十年煉氣一層”的廢柴來說，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我正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突然感應(yīng)到了什么。
是圣地的方向。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云霄，把半邊天都染紅了。那光柱里裹著濃烈的煞氣，隔著幾百里我都覺得后背發(fā)涼。
那不是好兆頭。
我捏了捏手指，告訴自己：還早，才一年。
然后我低頭繼續(xù)簽到。
只是心跳，好像比平時快了一點(diǎn)。
第三百六十六天，筑基一層。
第七百三十天，筑基九層。
第一千年天，我結(jié)丹了。
金丹大成的那一刻，天上炸了一聲悶雷。我抬頭看了一眼，遠(yuǎn)山的天邊滾過一道閃電，然后晴了。
村子里的狗叫了一夜，村民以為是鬧鬼，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跑來找我，讓我“趕趕邪祟”。
我說我不能動。
那人罵了一句“白眼狼”，氣沖沖地走了。
我沒放在心上。金丹期修士的耳力好得離譜，我甚至能聽見他在村頭逢人就罵：“那個姓秦的，就是個廢物！養(yǎng)條狗還知道搖尾巴呢，他連動都不肯動一下！”
周婆婆照常送粥。
她的腰更彎了，走路的時候右腿有點(diǎn)跛，說是風(fēng)濕犯了。她把粥放在老地方，看了我一眼。
“你臉上長毛了?！彼f。
我摸了摸臉，確實(shí)長了，亂蓬蓬的胡子，跟野人似的。
“改天給你帶把剃刀?！敝芷牌耪f完就走了。
但刀一直沒帶。大概她覺得，一個連動都不肯動的人，剃不剃胡子都無所謂。
我也無所謂。
時間在我這里變成了一種量化的東西——天數(shù)。
每一天，修為加一。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強(qiáng)。
金丹一層、金丹二層、金丹三層……
**年深秋，村里出了事。
村外的黑風(fēng)山鬧妖，據(jù)說是山里的靈氣**，養(yǎng)出了一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