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昨天碰完她之后，臉色白得像死人?！绷职肭嘟K于轉(zhuǎn)過身，“你看到了，對嗎？”
顧長青沉默了一會兒。
林半青是他父親的遠(yuǎn)房表妹，在這鋪子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她從來不多說話，但每一句都像是知道些什么。
“看到了，”顧長青說，“兇手。”
林半青的動作停了一瞬?！罢l？”
顧長青沒有回答。他拿了外套，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
“我去一趟局里?！?br>“長青?！绷职肭嗟穆曇魪纳砗髠鱽?，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警告意味，“有些東西，看到了不一定要查。有些人，查到了不一定要認(rèn)?！?br>顧長青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拔也恢滥阍谡f什么?！?br>他走出了往生鋪的大門。
槐安巷是老城區(qū)保存最完整的一條老街。明清時期的建筑沿街排開，青磚灰瓦，門楣低矮。往生鋪在這條街的最深處，三進(jìn)老宅的門面不大，匾額上的字已經(jīng)被風(fēng)雨侵蝕得看不太清——“往生”兩個字只剩下輪廓。
雨還沒停。顧長青撐開一把黑傘，走出巷子。巷口有兩個老人坐在屋檐下下棋，看到他經(jīng)過，同時停止了交談，目送他走遠(yuǎn)。
這種目光顧長青從**慣了。往生鋪的老板，在青河市老城區(qū)的居民眼里，是一個介乎人與鬼之間的存在。人們需要他，但從不親近他。
他沒有在意，攔了輛車，往市***的方向去了。
市***的法醫(yī)科在負(fù)一層。
顧長青到的時候，蘇晚已經(jīng)在走廊里等他了。她穿著一件深藍(lán)色的警服外套，頭發(fā)扎成短馬尾，素面朝天，眉宇間帶著一股常年熬夜的倦意和銳利。
“顧師傅?！彼c了點頭，沒有多余的寒暄，“進(jìn)來吧?！?br>蘇晚把他帶進(jìn)了法醫(yī)科的辦公室。辦公室里只有一個人——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面容俊秀，皮膚蒼白，白大褂一塵不染。他正在顯微鏡前觀察什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對顧長青溫和地笑了一下。
“陳厭，市局法醫(yī)科?！彼斐鍪帧?br>顧長青握了一下，感覺對方的手冰得不像活人。
“久仰了，”陳厭說，“師兄?！?br>這個稱呼讓蘇晚多看了顧長青一眼，但她沒說什么。
顧長青也沒有接話。他知道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