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罵了自己一句。
犯賤。
從那天起，我們的聊天失控了。
工作的邊界，越來越模糊。
他會在凌晨一點(diǎn)發(fā)張月亮的照片。
“睡了沒？”
“沒?！?br>“方案明天再改，命要緊。”
他會在我被律師函搞得快崩潰的時候，發(fā)來兩個字。
“別怕?！?br>我沒問他怎么知道。
有些默契，問出口就破了。
項目提案日來得很快。
會議室坐滿了人。甲方****，公司總經(jīng)理，陸騁，以及策劃中心全組。
我站在投影幕前，翻到第三頁的時候。
屏幕黑了。
我按了兩下翻頁筆，沒反應(yīng)。
低頭一看，筆記本提示：U盤文件已被覆蓋。
我的方案沒了。
甲方代表皺起眉，其中一個開始看手表。
總經(jīng)理的臉，黑了。
林可心坐在角落，低著頭，憋著笑。
我站在那里。
腦子飛速轉(zhuǎn)。
U盤早上檢查過。
從**電腦到開始提案，中間我出去打印了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足夠了。
足夠一個人毀掉我半個月的心血。
“技術(shù)問題，稍等?！?br>陸騁的聲音。
不緊不慢。
他站起來，拿著自己的筆記本，接上投影線。
屏幕亮了。
我的方案。
完完整整。
甚至比我的最終版，還多了三頁競品分析。
提案通過。
甲方很滿意。
散會后，我在走廊截住他。
“你什么時候拷的？”
他靠在墻上，歪著頭看我，那股痞勁又冒出來了。
“上周。”
“為什么？”
“怕你出事。”
他說得跟念天氣預(yù)報一樣。
我盯著他。
他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轉(zhuǎn)身走了。
下午，茶水間。
林可心的哭腔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她在打電話。
“媽，陸總對那個蘇晚太特殊了……她一個離過婚帶孩子的二手貨，憑什么啊？”
我站在門口。
她掛了電話，轉(zhuǎn)身，看到我。
空氣一下子不流通了。
她飛快擦了眼淚，擠出個笑。
“蘇姐……你別介意啊?！?br>“沒什么好介意的?！?br>我接了水，走了。
當(dāng)晚。
鬼使神差。
我翻了陸騁的朋友圈。
他很少發(fā)。
我一直往下翻。
翻到一年零三個月前。
他剛調(diào)到總公司那周。
一條動態(tài)。
一張照片。
公司走廊。
盡頭一個女人的側(c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