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
陳大河搶話。
「江知青之前口頭應(yīng)了?！?br>「知青點(diǎn)的人都能作證?！?br>馬三貴立刻說：「對，她應(yīng)了?！?br>陳二虎也說：「我聽見了?！?br>周主任看向我。
「江梔同志，你怎么說？」
我剛要開口，姜晚秋忽然跪下。
「周主任，我承認(rèn)。」
「彩禮是我替她收的?！?br>「但她說過不要回城，要嫁人扎根農(nóng)村?！?br>「我沒想到她現(xiàn)在反悔?！?br>她哭得喘不上氣。
「我替她寄錢給我媽，也是她同意的?！?br>「她現(xiàn)在拿成績壓我，逼我背黑鍋。」
陳大河立刻拍桌。
「江梔！」
「你這性質(zhì)太壞了！」
周主任沉默幾秒。
「有沒有書面證明？」
姜晚秋從懷里拿出一張紙。
紙上寫著。
本人江梔，自愿放棄回城，嫁給趙長根。
落款處，是我的名字。
可那字不是我的。
我看著那張紙。
前世趙家也是拿這張紙堵我的嘴。
姜晚秋抬起臉。
「阿梔，你別再裝了?！?br>「簽名都在，你還想賴？」
周主任把紙接過去。
「江梔同志，這是你簽的嗎？」
門外，有人喊。
「大隊(duì)廣播叫江梔去曬谷場。」
「說要開批斗會！」
陳大河一把抽走那張紙。
「正好?！?br>「讓全隊(duì)社員評理?！?br>4
曬谷場上擺了三條長凳。
我被推到中間。
胸前掛著一塊木牌。
上面寫著：破壞團(tuán)結(jié)，忘恩負(fù)義。
陳大河站在臺前。
「今天開會，是為了教育江梔同志?！?br>「她拿到回城指標(biāo)后，不顧**情誼，不顧同志母親**，還誣陷救命恩人偷東西?！?br>底下罵聲一片。
「白眼狼！」
「讀書讀壞了心！」
「不嫁趙家還想飛上天？」
姜晚秋站在陳大河身邊，眼圈紅著。
「支書，別批她了?！?br>「她只是太想回城?！?br>這話把火添得更旺。
王嬸沖上來，往我腳邊吐唾沫。
「晚秋還替你說話?！?br>「你配嗎？」
我抬頭。
「姜晚秋，你說你救我?！?br>「那天你為什么在河邊？」
姜晚秋哽了一下。
「我洗衣服。」
「衣服呢？」
她答不上來。
陳大河拍桌。
「別讓她狡辯！」
「群眾的眼睛是亮的！」
我笑了。
「亮？」
「亮到看不見她兜里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