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這個設(shè)定。第三階段，就是最終的離場。”
“這需要時間，目的是讓一切看起來自然。如果一個人突然意外身亡，周圍的人會震驚、會懷疑。但如果這個人已經(jīng)連續(xù)幾個月遭遇各種小意外，那么最后的悲劇就顯得...順理成章。”
林晚感到一陣寒意。這個計劃如此周密，如此冷靜，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三個月后，”周經(jīng)理繼續(xù)說，“您會收到他的死亡證明，以及一筆可觀的保險金——我們會確保在此之前，為他購買高額意外險。從法律和情感上，您都將徹底自由?！?br>自由。這個詞在林晚腦海中回蕩。她渴望自由，渴望擺脫這段讓她感到羞恥和疲憊的婚姻，渴望不再在深夜醒來時看著枕邊人，心里只有空洞的厭倦。
“如果...”她聽見自己問，“如果中途我改變主意呢？”
周經(jīng)理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洞察一切的了然：“我們的合同有冷靜期條款。在最終階段開始前的任何時間，您都可以取消服務(wù)。當(dāng)然，已發(fā)生的費用不會退還，但后續(xù)不會繼續(xù)。不過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林小姐，走到這一步的人，很少回頭。”
他頓了頓，看著林晚的眼睛：“因為真正讓您痛苦的，不是離開的過程，而是留下的決定。每一次猶豫，每一次心軟，都是在延長痛苦。而我們，是幫您結(jié)束痛苦的人?！?br>林晚的手指在顫抖。墻上的時鐘指向下午三點——陳嶼應(yīng)該正在家里，試圖修那個已經(jīng)漏水一周的水龍頭。像過去七年里的每一天那樣，溫柔而無能地存在著。他可能會失敗，然后抱歉地對她笑，說“晚晚，我太笨了”。她厭倦了那種笑容，厭倦了那種溫柔，厭倦了那種永遠不急不躁的存在方式。
這個世界如此殘酷而快速，他卻像個舊時代的遺物，緩慢、溫和、不合時宜。
“我簽?！绷滞碚f，聲音很輕，但異常清晰。
周經(jīng)理將合同推到她面前。厚厚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條款。她翻到最后一頁，簽名處是一片空白，等待她的決定。
筆尖觸到紙張的那一刻，她停頓了。窗外，一只鳥飛過天空，很快消失在樓宇之間。自由，她想。她就要自由了。
她閉上眼睛，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