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莫小靈。
我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傳來她的聲音：“生日快樂，清辭。禮物喜歡嗎？”
聽到她的聲音，我心里莫名一緊。
“什么禮物？”
“就是那個人呀，我特意找了很久才找到的?！?br>“哪個人？”
“那個倒計時為零卻沒有死的人呀。”
我猛地抬頭。
那個流浪漢正看著我。
不，是正在笑。
他抬起頭，亂發(fā)下面露出一張臉，胡子拉碴的，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流浪漢該有的眼神。他笑著對我說：“你終于能看見我了。”
那張臉——
我手中的蛋糕盒子掉在地上，奶油從縫隙里擠了出來。
這個男人，我在三個月前見過。
就在醫(yī)院。
那天我去看莫小靈，她正躺在病床上睡覺。我坐在旁邊陪她，瞇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看見窗外走過一個人。
那個人的背影很模糊，但我記得很清楚——他的頭頂，倒計時是“0”。
一個歸零卻活著的人。
當(dāng)時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而現(xiàn)在，這個男人就坐在我面前的燈柱下。
“沈清辭。”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我。
我的手指在發(fā)抖。
“你認(rèn)識我？”
“我當(dāng)然認(rèn)識你?！彼酒鹕?，動作也不算快，但整個人卻像是憑空變出來一樣，一步一步朝我走來，“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能看見我的，只有你一個?！?br>他走到我面前，距離大概只有一米。
我下意識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身后的墻上。
“你到底是誰？”
“我叫蘇塵。”他伸出手，那只手很白凈，和蓬頭垢面的外表形成巨大反差，“很高興，終于見到你了?！?br>我不敢碰他。
不僅是因為我害怕從他身上看到什么，更因為他的倒計時——
我再次看向他的頭頂。
還是“00:00:01”。
不，不對。
我看錯了。
不是“00:00:01”，而是“∞”。
無窮大。
這是不可能的，我從初中就見過無數(shù)個倒計時，但從來沒有見過無窮大。無窮大意味著他永遠(yuǎn)不會死，意味著他——
不是人。
我的腿在發(fā)軟。
“你不用害怕。”他看出了我的恐懼，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