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一下。
"所以我讀過。每一本都讀過。"
操作屏彈出了綠色完成。但他今天不急著走。
"我這三天給你發(fā)的每一條換電記錄備注——建筑的受力和位移、承重墻的剖面圖分析、建筑力學應(yīng)試技巧——是我五年里和建筑師合作時積累下來的。"
他把建筑師的"師"字念得特別重，像是在強調(diào)她才是這一邊真正值錢的那個人。
"你才是師，我是輔助。不過我可以在這十一個晚上，提供一套一級注冊建筑師**的電子教材、若干套你暫時還沒錢買的快題掃描件，以及——"他停了一下，閱讀燈下面的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
"以及每天凌晨兩點的遠程督學服務(wù)。省時省流量，不收任何費用。"
4 凌晨兩點的督學
暴雨又下大了。機械臂自動縮回倉儲柜。出租車的雨刷器還在賣力地左右掃。他車里那盞橘**的閱讀燈，在整片漆黑道邊上，像是世界某個角落里唯一一盞為她留的燈。
我握著對講機的話筒，站在崗?fù)だ铮胩鞗]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然后我按下了通話鍵——
"程野。"
這是他第一次告訴我他的名字。我說出來的時候有點怕——怕叫錯。怕他不叫程野。怕這個名字是他開出租車之前的、那個被公司裁掉的算法工程師專用的名字。但他在對講機里輕輕地"嗯"了一聲。如同我生來就知道他叫程野。
"建筑材料——含水量溫縮縫確實不太考。但是水泥標號一定要背。那是唯一一章作者全是老教授的。他們只出自己寫過的題。"
他又笑了一下。這次笑沒有被雷聲蓋住。
"聽見了。姜小滿。"
那天晚上雨小了之后他并沒有走。他開著那盞橘色的閱讀燈，開始用對講機跟我講一注建筑師的快題設(shè)計評分標準。我在崗?fù)だ镉糜|控筆在平板上勾重點。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在凌晨三點的暴雨換電站——一個坐在出租車里，一個站在崗?fù)ご翱?，用換電站的對講機頻道上了一堂建筑快題課。
不是他有多閑，是暴雨天本來就沒客。車上計價表一直壓著停運鍵，也沒有想過要彈出來。那一個晚上他講的很多我都聽了，但最記得的一句話是他講完平面立面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