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跑出來的人，身上帶著傷，跑著跑著就停下來，變成他們中的一員。
我們貼著墻走到一半的時候，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感染者。
擋在必經(jīng)之路上。
我握緊棒球棍，正準(zhǔn)備動手——
蘇晴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朝旁邊指了指。
一條小路，從花壇后面繞過去，能避開那個感染者。
我們繞了過去。
安全回到圖書館。
王浩看見我們的物資，差點沒哭出來。
“有泡面！有水！我愛你們！”
“省著吃。”我把東西放下，“不知道要在這里待多久。”
“外面呢？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軍隊？**？”剛才逃進來的那個男生問。
我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陳磊?！?br>“陳磊，手機都沒信號，我們聯(lián)系不了外面?，F(xiàn)在能做的就是守住這里，保存體力，等待救援?！?br>“等多久？”
“不知道?！?br>陳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穿的訓(xùn)練服里面露出一截名牌T恤的領(lǐng)子，手腕上一塊表，我不認識牌子，但看著貴。
“我爸是東海置業(yè)的陳國棟，”他說，“如果我們能找到通訊設(shè)備，我爸一個電話就能調(diào)動直升機來接我們?！?br>“那你找到通訊設(shè)備了嗎？”
他沒說話。
“沒找到就別說廢話，省點力氣?！?br>陳磊的臉黑了一下，但沒反駁。
天色暗下來了。
圖書館沒有電，我們只有手機的手電筒，但電量有限，不敢多用。
八個人圍坐在二樓的一間閱覽室里。
窗戶外面，偶爾傳來遠處的慘叫聲。
越來越少了。
不是因為情況好轉(zhuǎn)。
是因為能叫的人越來越少了。
“我們得定值班順序?！蔽艺f，“兩個人一班，兩小時換一次。一個人盯一樓入口，一個人在二樓窗口觀察外面情況。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立刻叫醒所有人?！?br>“你憑什么安排？”陳磊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
“那你來安排?！?br>“……”
“沒意見的話，第一班我和蘇晴。王浩和陳磊第二班。其他人休息?！?br>沒人反對。
四個逃進來的人——陳磊和三個女生——都縮在角落里，裹著從書架上扯下來的窗簾，瑟瑟發(fā)抖。
王浩打開一包泡面干嚼，嘎嘣嘎嘣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里格外清晰。
我坐在一樓樓梯口，棒球棍橫放在膝蓋上。
蘇晴在二樓窗口，每隔十分鐘向我打一次手勢——安全。
夜越來越深。
慘叫聲徹底停了。
整個世界安靜得像墳?zāi)埂?br>凌晨兩點，**。
我上了二樓，靠著墻坐下。
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我媽說的那些話。
T-7病毒。實驗室泄漏。擴散圈中心。
還有那個U盤。
我十四歲生日那年的書包……
那個書包我早就不用了，但我媽從來不扔?xùn)|西，應(yīng)該還在家里的儲物間。
家在城南，離學(xué)校二十公里。
現(xiàn)在的情況，二十公里跟二十萬公里沒區(qū)別。
但那個U盤——
“上面有你需要的一切。”
我需要什么？
生存指南？病毒資料？解藥配方？
還是——關(guān)于她自己的真相？
想著想著，我睡著了。
天亮了。
王浩搖醒我：“外面有情況。”
我彈起來跑到窗口。
外面——
感染者變多了。
不是學(xué)校里的。
是從校門外面涌進來的。
幾十個，上百個，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睡衣、工裝、西裝、校服。
學(xué)校的圍墻根本擋不住他們，他們**、撞門、從缺口涌入。
整個校園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感染者聚集地。
“完了完了完了……”陳磊的臉白得像紙，“這么多，怎么出去？”
我沒理他，數(shù)了一下圖書館周圍五十米范圍內(nèi)的感染者。
十七個。
比昨晚多了一倍。
“物資還能撐多久？”我問蘇晴。
“省著吃的話，兩天。水是最大的問題，十二個人只有十幾瓶?！?br>“十二個人？”
“昨晚又來了四個。王浩放進來的。”
我看了王浩一眼。
他撓撓頭：“他們一直敲門，我檢查過了，沒有被咬?！?br>我嘆了口氣。人越多，物資消耗越快。
但總不能不救。
新來的四個人里有一個值得注意——戴眼鏡的瘦高男生，叫方遠，生物系研二。
他一見到我就問：“你知道這是什么病毒嗎？”
“你怎么知道是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