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也換了一副腔調(diào)。
"對對對，有話好好說，大半夜的別吵到鄰居。小念啊，媽剛才說話急了點，你別往心里去，媽就是心疼我兒子。你快開門吧。"
陸凱沒吭聲。大概是被**按住了。
我站在臥室門后，聽著他們的表演，只覺得可笑。
我拿出那部備用手機(jī)。
這部手機(jī)是一年前買的。
那時候陸深要求看我的手機(jī)，說夫妻之間不該有秘密。我沒有拒絕，把手機(jī)密碼給了他。
但我偷偷買了一部備用機(jī)，存了幾個重要的****。
不是因為我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只是一種直覺。
覺得自己應(yīng)該有一條退路。
我用備用手機(jī)撥了方遠(yuǎn)的號。
"嫂子，**我已經(jīng)打了，說十分鐘左右到你那邊。你再堅持一下。"
"陸深現(xiàn)在什么情況？"
"還在手術(shù)。"方遠(yuǎn)停頓了一下，"嫂子，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陸哥出差這三天，我?guī)退磉^一次辦公桌。他抽屜里有一份文件忘鎖了，我看到了。"
我等著他說下去。
"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
我靠在墻上，沒出聲。
"上面寫的分割方案，所有財產(chǎn)歸陸哥，你凈身出戶。日期填的就是今天。"
門外的"陸深"還在哄我。
"小念，你別鬧了好不好？快開門。"
我咬了一下嘴唇。
"方遠(yuǎn)，謝謝你告訴我。"
"嫂子，你先保護(hù)好自己。"
我掛了電話。
三年。
這就是三年的答案。
第五章
門外的好臉色維持了不到兩分鐘。
陸凱先繃不住了。
"哥，她就是故意的！這女人心里有鬼！你對她那么好，她連門都不給你開，肯定是在里面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趙玉蘭立刻接上。
"我早就說過！這種沒根沒底的女人不能要！當(dāng)初就不該讓你娶她！一個孤兒，窮得叮當(dāng)響，嫁到我們家就是來占便宜的！"
假陸深配合著嘆了口氣。
"媽，你別說了，小念不是那種人……"
"她不是那種人？那她為什么不開門！正經(jīng)女**半夜的有什么不敢見人的？"
趙玉蘭罵得越來越難聽。
什么"狐貍精""白眼狼""吃軟飯的"，一頂頂**往我頭上扣。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
我第一次去陸深家里吃飯，她問我爸媽做什么的。我說父母都不在了。
她的臉當(dāng)場就拉下來了。
飯桌上她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散席之后她拉著陸深進(jìn)了房間，我在客廳聽到了她的聲音。
"你找個這樣的？沒爹沒**，娘家一個幫襯的人都沒有，嫁過來能給你帶來什么？"
陸深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第二天他來找我，說**同意了。
我當(dāng)時感激得差點哭了，覺得他是真心要跟我過日子，連**那關(guān)都幫我過了。
現(xiàn)在想想，趙玉蘭同意得那么快，理由大概只有一個：我沒有娘家人撐腰，欺負(fù)起來方便。
"砰！"
又是一腳。
陸凱踹門踹得越來越起勁。
"嫂子！你再不開我可真踹了?。e怪我不客氣！"
我走到大門內(nèi)側(cè)，站定。
然后打開了錄音。
"你們是誰？為什么在我家門口鬧事？"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門外的動靜一下子停了。
過了兩秒，陸凱先炸了。
"你什么意思？我是陸凱！你小叔子！這是我哥陸深，這是我媽！你裝什么！"
"我不認(rèn)識你們。"
我的語氣平得不像自己。
"你們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趙玉蘭尖聲叫起來。
"反了天了！你敢報警？這是我兒子的房子！你一個外來戶有什么資格報警！"
"我已經(jīng)報了。"
門外再次沉默。
我補了一句。
"**大概還有五分鐘就到。"
第六章
等**的這幾分鐘里，我沒有閑著。
我在臥室翻了陸深的衣柜。
他走之前換下來的西裝還掛在最里面，口袋里有一張折過的紙條。
是一個手寫的地址。
錦華路19號，銘悅公寓，1403。
我不認(rèn)識這個地址。
我把紙條拍了下來，放回原處。
然后我檢查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