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休金11000,跟老同學游麗江,酒店前臺撕開他偽裝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沈秀蘭老師嗎?”
“我是。”
“我叫周敏,周建國的女兒。我爸讓我跟您聯(lián)系一下,他說你們之間有點誤會?!?br>我拿著手機,沒說話。
“沈阿姨?”
“我在聽。”
“是這樣的,我爸這個人呢,嘴笨,有時候說話不好聽,但他沒有壞心。這次旅游的事,他確實花了不少錢安排,您突然走了,他也挺傷心的?!?br>“周敏是吧?”
“對?!?br>“**花了多少錢,你列個清單發(fā)給我,我一分不少轉給他。但是別跟我提什么傷心不傷心的?!?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阿姨,我不是跟您算錢的。我爸他一個人這么多年也不容易——”
“**一個人?**趙玉芬凈身出戶的時候,他挺容易的?!?br>周敏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阿姨,那是我爸**事,跟您沒關系——”
“對,跟我沒關系。所以你也別來跟我扯關系。清單發(fā)來,我轉賬,其他的不用談了?!?br>我掛了電話。
手機扔在茶幾上。
周建國連女兒都派出來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不甘心。
不是不甘心我這個人,是不甘心我這個條件。
退休金一萬一,學區(qū)房一套,兒子有出息,存款——
我心里咯噔一下。
同學聚會上劉芳問過我:“秀蘭你存了多少錢?。拷處煿べY應該攢了不少吧?!?br>我當時說了一個數(shù)。
我說:“也沒多少,幾十萬吧?!?br>那天周建國就坐在旁邊。
我閉上眼,深深覺得自己蠢。
“幾十萬”這三個字,在周建國耳朵里,可能是一百萬,也可能是兩百萬。
退休金,房子,存款——
我是一塊行走的肥肉。
怪不得他盯著不放。
晚上七點,我正在廚房煮面條。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張姐。
打開門。
劉芳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周建國。
我手里還拿著筷子,看了他們兩秒,“啪”地把門關上了。
門外劉芳的聲音傳進來。
“秀蘭!你這什么態(tài)度???建國專門從麗江提前回來找你道歉的!”
我沒理她。
“秀蘭你開門,當著我的面把話說清楚,到底什么誤會你們解釋一下,別像小孩子一樣——”
我打開門。
筷子指著劉芳。
“你少來我家當和事佬?!?br>劉芳被我的態(tài)度嚇了一跳。
“我這不是為你好——”
“為我好?周建國半夜十一點敲我酒店房間門,你知不知道?他在群里管我叫寡婦,你看沒看到?”
我把手機屏幕亮出來,那條微信截圖清清楚楚。
劉芳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周建國站在她身后,臉漲得通紅。
“秀蘭,那是我一時氣話——”
“氣話?你那十七條微信里,有幾條是氣話?要不要我一條一條念給劉芳聽?”
周建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劉芳把手機還給我,看了周建國一眼。
“建國,你跟秀蘭說這個了?”
周建國支支吾吾:“我當時喝了點酒——”
“你當時在酒店房間里給我發(fā)的消息,你跟我說你喝了酒?你那么清醒地打了寡婦兩個字,你跟我說你喝了酒?”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釘在他臉上。
劉芳站在中間,左看看我,右看看周建國,第一次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那個……秀蘭,建國這個人——”
“劉芳,你來之前他怎么跟你說的?是不是說我無理取鬧?是不是說他好心好意安排旅游我不知好歹?”
劉芳沒吭聲。
“你回去問問你老公,一個男的跟一個獨居女人半夜敲門,正不正常?!?br>劉芳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行吧,秀蘭,既然你態(tài)度這樣,我也不多管了。”
她拉著周建國往外走。
周建國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
和在酒店前臺時一模一樣。
不是愧疚,是不甘心。
我“砰”地關上了門。
面條煮過頭了。
我倒掉重新下了一把。
吃了半碗,筷子放下,手機響了。
沈遠打來的。
“媽,你怎么提前回來了?我看你朋友圈,不是說要玩六天嗎?”
“天氣不好,沒意思,提前回了?!?br>“跟你一起去的那個叔叔呢?”
“不認識什么叔叔,就是老同學,***?!?br>“媽,你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