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硬剛。
我需要時間。

出院前一天晚上，蘇棠幫我收拾東西。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一條消息。
"沈念，聽說你住院了。方遠讓我轉(zhuǎn)告你，**那邊的事不用擔心，他已經(jīng)安排妥當了，你安心養(yǎng)身體。"
蘇棠湊過來看了一眼。
"方遠？誰??？"
"工作上認識的人。"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沒有多解釋。
蘇棠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但她的眼神里明顯多了一份好奇。
第二天上午，我收拾好東西出院。
陸衍一大早就守在醫(yī)院門口，穿著一件熨燙整齊的西裝，手里捧著一束百合。
看見我出來，他快步迎上來。
"我送你回家。"
我沒拒絕，低頭鉆進車里。
車開出去兩百米，藍牙音箱又響了。
林詩雨的聲音。
"衍哥，記得給我買草莓蛋糕。"
這次陸衍動作很快，一把拔掉音箱的線，直接把音箱扔到后座。
"我現(xiàn)在就扔了這破東西。"
上一次，他的反應是臉色微變，欲蓋彌彰。
這一次，他表現(xiàn)得毫不猶豫。
像是排練過的。
我伸手攔了一下。
"別扔了，沒必要。"
"反正你們早晚要在一起，扔了她不高興。"
陸衍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色發(fā)灰。
我沒再說話，轉(zhuǎn)頭看窗外。
回到家，陸衍殷勤地給我倒水、鋪床、熱飯。
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站在客廳中間，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念念，我訂了一月底去北海道的機票。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雪嗎？這次我都安排好了，酒店、行程、包車全弄好了。"
北海道。
我提過三次。
第一次是蜜月旅行，他說太遠了，懶得折騰。
第二次是結(jié)婚周年紀念日，他說公司忙走不開。
第三次是去年，我一個做旅行策劃的朋友幫我訂好了行程和機票，只等出發(fā)。
陸衍知道后，直接幫我退了機票，還沖我發(fā)火。
"沈念，你怎么老喜歡麻煩人家？你讓別人免費幫你訂，你不覺得丟人嗎？"
那天晚上他跟林詩雨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
第二天林詩雨發(fā)朋友圈，配圖是一張北海道的旅游攻略截圖。
"有些地方，注定是跟對的人一起去才有意義。"
后來我才知道，是林詩雨哭著跟陸衍說，她也好想去北海道，但是沒錢。如果沈念去了她沒去，她會很難過。
陸衍心疼她，所以"幫"我把行程取消了。
現(xiàn)在他站在我面前，興致勃勃地跟我規(guī)劃北海道之旅。
我問他："機票退了吧。"
"什么？"
"我說，把機票退了。"
他瞪大了眼。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跟你出去旅行，只會讓我興致全無。你的行為在浪費我的時間，影響我的心情。"
我一字一句，用的是他當初退我機票時說的話。
他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我轉(zhuǎn)身走進客房，關上了門。
隔天一早，陸衍上班去了。
我讓蘇棠幫我約的律師把離婚協(xié)議書送了過來。
我簽好名字，把協(xié)議書放在客廳茶幾上，拍了一張照。
然后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住了四年的家。
下午兩點，飛機落地**。
我剛開機，手機彈出陸衍三十多個未接來電。
我沒有回撥。
發(fā)了兩條消息給他。
"離婚協(xié)議書在茶幾上，簽字。"
"你不簽，我**。"
關掉對話框，我打了一輛車去公司。
**的分公司已經(jīng)籌備了半年，團隊基本搭建完畢。
我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方遠發(fā)來的消息。
"落地了？晚上一起吃飯，有件事當面跟你聊。"
我回了一個"好"。
這件事，我還沒準備好告訴任何人。

**的工作很快步入正軌。
我白天開會、對接供應商、審核產(chǎn)品方案，晚上回到租的公寓，一個人待著。
清靜，舒服。
可陸衍不打算讓我清靜。
兩天后，他飛到**。
手里舉著一大束玫瑰花，帶了兩個人在公司樓下拉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