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合同------------------------------------------，姜念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床頭放著一份文件。，共十七條。封面打印著一行粗體字：《姜念女士義務陪護協(xié)議》。，一頁一頁往下看。：不得離開顧司寒視線超過三小時。特殊情況需提前書面申請，批準后方可。：****、通話內(nèi)容、社交賬號記錄須對甲方完全開放。：每日早中晚餐須親手準備，不可委托他人。：每晚九點與甲方共進晚餐，匯報當天行程。：不得與任何非直系親屬男性單獨相處。：若甲方提出陪同步行、用餐、短途出行等要求，乙方不得拒絕。：乙方須照顧好龍鳳胎的日常生活，包括但不限于飲食、起居、教育。：乙方須定期參加健康檢查，確保身體狀況良好。：乙方不得再次策劃或參與任何形式的“消失”行為。：若乙方違反上述任一條款，甲方有權(quán)單方面延長合同期限。：合同期限——十年。……（條款內(nèi)容同前）
最后一條：本合同解釋權(quán)歸甲方顧司寒所有。
姜念看著“十年”兩個字，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面。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八年七千三百天？不對，三千六百五十天。她搖了搖頭，腦子里亂糟糟的，算不清楚。
她在那疊紙的最后面，看到了顧司寒蒼勁有力的簽字。
他的字寫得很好，筆鋒凌厲，像他的人一樣。但“顧司寒”三個字的最后一筆微微歪了一下——那是他的手在發(fā)抖。
她拿起筆，在合同最下面寫了一行字，然后簽上了名。
早上八點，顧司寒準時下樓。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fā)還沒打理，有幾縷垂在額前。姜念從廚房端出早餐——小米粥、荷包蛋、一碟小菜，還破天荒地給他做了杯現(xiàn)磨咖啡。
咖啡的香味暖暖地飄過來。
姜念把合同推到他面前：“我簽了?！?br>顧司寒低頭一看，目光頓住了。
她在他寫的十七條下面，加了一條：
第十八條：若乙方再次逃跑，自愿接受甲方任何懲罰，包括但不限于終身監(jiān)禁。
姜念，手寫，簽名，日期。
顧司寒看著那行娟秀的字跡，看了足足十秒鐘。
“你認真的？”他抬起頭。
“我認真的。”
“終身監(jiān)禁，”他重復了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你以為坐牢是開玩笑？”
“沒有顧司寒的地方，才是牢籠?！?a href="/tag/jiangni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姜念說。
顧司寒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坐牢，”她繼續(x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團團生病的時候，我一個人抱著她在醫(yī)院走廊等號，從早上等到了晚上。醫(yī)生說需要住院，我手里只有五百塊。我打電話給所有人借錢，借遍了通訊錄里每一個名字。那時候我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停頓。
“打雷的時候，團團會嚇哭。她問我，媽媽，爸爸在哪里？我說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她說，那爸爸會來找我們嗎？我說會的，一定會。其實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但我只能這么說，因為我不想讓她覺得爸爸不要她了?！?br>顧司寒握著咖啡杯的手在發(fā)抖。
咖啡杯輕輕撞擊著碟子，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姜念，”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你要是能說這些話，你當初為什么要走？”
姜念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她想說。她真的想說——是因為有人拿你的命威脅我。是因為你弟弟告訴我，我不走他就會殺你。是因為新婚夜我收到的第一條短信，就是你的車被做了手腳的照片。
但她不能說。
因為她沒有證據(jù)。
她說了，他不會信。顧司辰在他面前裝了二十多年的好弟弟。她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的瘋女人。
所以她只能低下頭：“因為我害怕你?！?br>顧司寒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的眼睛暗了下去。
“我知道了。”他把合同收進文件夾，聲音很平靜，“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br>“好?！?br>“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br>“如果我讓你簽長期合同呢？”
“好?！?br>“一輩子？”
姜念抬起頭，看著他，笑了。
那是一個帶著淚的笑。
“顧司寒，我已經(jīng)欠了你一輩子。你讓我還也好，你不讓還也好，我都還定了?！?br>---